“别装死。”对方往前一步，匕首抬起，刀尖抵住他喉结，“我看见你搬东西。交出来，少受罪。”
刀锋压进皮肤，一丝凉意渗进来。
陈野盯着对方握刀的手腕。那人的肌肉绷着，青筋凸起，随时可能发力。他判断不出对方有没有杀过人，但他知道，只要自己开口说错一个字，今晚就会死在这里。
他没动。
也没反抗。
他只是看着那只手，数着脉搏跳动的频率。
风更大了，吹得废墟发出呜咽般的声响。远处又有金属碰撞的声音，可能是别的流浪者在靠近。
拾荒者眯起眼，“不说？那我现在就划开你脖子，自己找。”
陈野喉咙滚动了一下。
他终于开口，声音哑得不像话：“左边……第三排架子下面。”
对方冷笑，刀尖稍微移开一点，“早这么说不就好了？”
他转身朝那边走，脚步谨慎，但仍留出一半注意力防备身后。
陈野坐在原地，没动。
他知道那边什么都没有。他刚才藏的地方在右边。
但他不能表现出来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。虎口的伤口还在渗血，血珠沿着掌纹往下淌。
他慢慢把手攥成拳。
外面天色彻底暗了下来。
辐射尘开始落下，像灰色的雪。
拾荒者在远处翻找，嘴里骂了一句。
陈野靠在墙边，闭上眼。
他还活着。
这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