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陈王府内万籁俱寂,唯有巡逻侍卫的脚步声偶尔划破静谧。南宫银雪躺在床榻上,听着窗外的梆子声敲过三更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她早已换好一身黑色劲装,将太子赠予的玉佩贴身藏好,又将司马渊给的信号弹攥在掌心,深吸一口气,轻轻推开门。
青禾睡得正沉,南宫银雪没有叫醒她。她知道,此行凶险,多一个人便多一分危险。她借着廊下灯笼的微光,猫着腰,沿着墙根,往西跨院的方向摸去。
一路上,她避开了几波巡逻的侍卫,凭借着几日来暗中观察的记忆,顺利绕到了西跨院的后侧。西跨院的围墙高达三丈,墙头布满了尖刺,院外每隔五步便有一个侍卫站岗,戒备森严。南宫银雪藏身于一棵老槐树下,观察着侍卫的换班规律,心中盘算着潜入的时机。
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,恰逢侍卫换班,队伍出现了短暂的空隙。南宫银雪眼神一凝,纵身跃起,指尖勾住墙头的砖块,借着惯性翻了进去,动作轻盈如猫,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声响。
院内一片漆黑,只有几间房屋亮着微弱的灯光。南宫银雪贴着墙根,小心翼翼地往前挪动,耳边传来隐约的铁器碰撞声,还有低沉的交谈声,似乎是在清点兵器。她心中一喜,果然如司马渊所料,这西跨院便是陈景曜私藏兵器的据点。
她悄悄来到一间房屋的窗下,屏住呼吸,透过窗纸的缝隙往里望去。只见屋内摆满了兵器架,刀枪剑戟一应俱全,几个身着黑衣的壮汉正在擦拭兵器,为首的正是陈景曜的心腹副将,李威。
“李将军,这批兵器何时运往城外的据点?”一个壮汉问道。
“明日三更出发,务必小心行事,不能让太子的人察觉。”李威沉声道,“王爷说了,再过一月,便是动手的最佳时机,届时内外夹击,定能一举拿下京城。”
南宫银雪心中一凛,没想到陈景曜的谋反计划竟如此周密,动手时间也近在眼前。她正想拿出随身携带的纸笔,将听到的信息记录下来,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。
她心中一惊,猛地转身,只见一道黑影如鬼魅般袭来,她下意识地侧身躲闪,同时掏出防身匕首,朝着黑影刺去。黑影身手矫健,轻易避开了她的攻击,反手一掌拍在她的手腕上,匕首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“谁?”南宫银雪厉声喝道,眼中满是警惕。
黑影没有回答,只是一步步逼近。月光透过云层,照亮了黑影的面容,竟是陈景曜!他身着玄色劲装,腰间束着玉带,面容在夜色中显得格外俊朗,却也格外阴鸷。
“南宫姑娘,深夜不寐,跑到本王的西跨院,是想做什么?”陈景曜的声音低沉,带着几分玩味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。
南宫银雪心中一沉,知道自己中了埋伏。想必她与太子侍卫会面的事情,早已被陈景曜知晓,他故意放出消息,引她前来。
“王爷说笑了,”南宫银雪强作镇定,浅笑道,“银雪只是夜里睡不着,出来散步,无意间走到了这里,并非有意窥探。”
“无意间?”陈景曜嗤笑一声,上前一步,伸手捏住她的下巴,指尖用力,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,“南宫银雪,你以为本王是傻子吗?东宫的人给了你什么好处,让你甘愿为他卖命,来探查本王的秘密?”
他的指尖冰凉,力道之大,让南宫银雪的下巴生疼。她强忍着疼痛,眼中闪过一丝倔强:“王爷误会了,银雪从未见过什么东宫的人,更没有为任何人卖命。”
“误会?”陈景曜的目光落在她的腰间,眼神一冷,“那你腰间藏的是什么?是太子的玉佩,还是司马渊给你的信号弹?”
南宫银雪心中一惊,没想到他竟什么都知道。她知道,此刻再辩解已是徒劳,只能赌一把。她抬起头,直视着陈景曜的眼睛,眼中满是委屈与哀怨:“王爷,既然你什么都知道,为何还要步步紧逼?银雪承认,我最初接近你,确实是受司马大人所托。但这些日子与王爷相处,银雪早已对王爷心生爱慕,若不是真心在意王爷,又怎会冒着生命危险,来探查这些可能会让王爷陷入险境的秘密?”
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,眼中泛起泪光,看起来楚楚可怜,让人不由得心生怜惜。
陈景曜捏着她下巴的手微微一顿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又恢复了阴鸷:“心生爱慕?南宫银雪,你以为本王会相信你的鬼话?”
“是真是假,王爷心中自有定论。”南宫银雪的目光温柔而坚定,“银雪知道,王爷胸怀大志,不愿屈居人下。但谋反之事,风险太大,一旦失败,便是株连九族的下场。银雪只是不想看到王爷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,才想将此事告知司马大人,希望他能劝阻王爷,让王爷回头是岸。”
她这番话半真半假,既表达了“爱慕”,又点明了自己的“目的”,却将自己置于一个为了爱人不惜背叛主家的位置上,让陈景曜难以分辨真假。
陈景曜看着她眼中的泪光,感受着她下巴的细腻触感,心中竟莫名地动摇了。他不得不承认,眼前这个女子,不仅美貌绝伦,更是聪慧过人,懂得如何拿捏男人的心思。若是她所言属实,那她对自己,倒是一片真心;若是她在演戏,那她的演技,也实在太过逼真。
他缓缓松开手,指尖却顺着她的下巴,滑到她的脖颈,轻轻摩挲着,带着几分暧昧的试探:“你真的对本王心生爱慕?”
南宫银雪的身体微微一颤,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,心中既紧张又慌乱。她强忍着想要躲开的冲动,微微颔首,眼中满是羞涩:“是。从宫宴上第一眼见到王爷,银雪便对王爷念念不忘。只是王爷身份尊贵,银雪不敢奢求,只能默默放在心中。”
陈景曜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,他上前一步,将南宫银雪逼到墙角,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,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与墨香萦绕在她鼻尖,带着强烈的压迫感。他低头,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,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:“既然你对本王心生爱慕,那便证明给本王看。”
南宫银雪的心跳得飞快,脸颊瞬间变得通红,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陈景曜灼热的目光,还有他身上那股强大的男性荷尔蒙气息。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,却被他死死抵在墙上,退无可退。
“王爷……你想让我如何证明?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眼神中满是慌乱与羞怯。
陈景曜看着她娇羞的模样,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占有欲。他抬手,轻轻抚上她的脸颊,指尖划过她细腻的肌肤,动作温柔,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:“证明你只属于本王一人,从今往后,不再为任何人卖命,只听本王的话。”
他的指尖越来越往下,滑到她的衣领处,轻轻拉扯着,露出她雪白的脖颈与精致的锁骨。南宫银雪的身体僵住了,心中满是抗拒,却又不敢表现出来。她知道,此刻若是拒绝,只会让陈景曜彻底起疑,甚至可能会危及性命。
“王爷,我……”她刚想说话,却被陈景曜打断。
陈景曜低头,薄唇几乎要贴上她的唇,声音低沉而磁性,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:“乖,别说话。只要你听话,本王保证,以后没人再敢欺负你,本王会给你无上的荣耀与宠爱。”
他的唇越来越近,温热的气息笼罩着她,南宫银雪的心跳得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。她闭上眼,心中一片混乱,既有对陈景曜的抗拒,又有对命运的无奈。就在他的唇即将触碰到她的唇时,她忽然感受到他的手停在了她的腰间,似乎是摸到了什么。
她睁开眼,只见陈景曜的目光落在她腰间的玉佩上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随即又恢复了玩味的笑容。他没有继续靠近,而是抬手,将那枚刻着“景琰”二字的玉佩取了下来,放在手中把玩着。
“太子的玉佩,你倒是贴身戴着。”他的语气带着几分醋意,又带着几分探究,“看来,你与太子之间,也并非毫无瓜葛。”
南宫银雪心中一紧,刚想解释,却见陈景曜将玉佩扔在地上,抬脚狠狠踩碎,然后再次逼近她,双手撑在墙上,将她完全禁锢在自己的怀抱中。他的脸离她极近,眼中燃烧着强烈的占有欲,薄唇轻启,吐出的话语带着滚烫的温度:“不过没关系,从今往后,你只能是本王的女人。无论是太子,还是司马渊,都不能再将你从本王身边夺走。”
说完,他低下头,不顾南宫银雪的抗拒,薄唇狠狠覆上了她的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