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通俗易懂,连蒙童都能识得七八分的大白话!
这东西,有个新奇的名字——报纸。
《大秦日报》。
头版头条,用一种加粗加黑的醒目字体,印着一行足以让任何人侧目的大字。
《震惊!儒家大贤淳于越家族背后的肮脏交易!》
文章内容,更是骇人听闻。
没有华丽的辞藻,没有引经据典的废话。
有的,只是最直白、最赤裸的事实罗列。
“经廷尉府查实,儒家博士淳于越,纵其子侄,于咸阳以东强占民田三千一百二十亩,致使六十七户黔首流离失所……”
“其族中恶奴,于渭水之畔开设私娼馆,三年内,共逼良为娼一十八人,其中最年幼者,仅十四岁……”
每一个罪状,都伴随着详尽的证据。
受害者的姓名。
事件发生的时间。
具体的地点。
甚至,在文章的末尾,还附上了数名受害者按下的鲜红手印图样!
铁证如山!
而报纸的副版,同样内容劲爆。
一篇名为《赵高罪行录》的文章,将赵高从一介阉人,如何一步步攀上高位,如何玩弄权术,如何残害忠良,如何鱼肉百姓的罪恶一生,扒得底裤都不剩。
另一篇《陛下推恩令详解》,则用最朴实的语言,向所有百姓解释了这项国策的真正目的。
它告诉每一个读报的人:陛下分封诸公子,是为了削弱旧贵族的势力,是为了让权力不再集中于少数人之手,是为了让天下黔首,都能有出人头地的机会。
报纸的最后,是一句振聋发聩的口号。
“骂陛下者,皆为国之蛀虫;拥护陛下者,方为大秦良民!”
一石激起千层浪。
“天哪!原来那个天天把仁义道德挂在嘴边的淳于博士,家里竟然这么黑!”
“这……这上面写的,不是我家隔壁的王二麻子吗?他女儿三年前失踪,原来……原来是被这帮畜生给害了!”
“还有这手印!我认得!这是李老三家的手印!”
“我们……我们都错怪陛下了!我们都被那帮满口仁义的酸儒给骗了!”
“陛下才是真正为我们着想的好皇帝啊!”
舆论的风向,在短短一个时辰之内,发生了惊天动地的逆转。
前一日,那些对“讨贼檄文”将信将疑,心中对新皇隐隐产生畏惧和不满的百姓,此刻,在《大秦日报》揭示的血淋淋的真相面前,只剩下滔天的愤怒。
他们手中的报纸,不再是一张轻飘飘的纸。
而是一封封控诉书!
是一道道催命符!
这一次,不再需要皇权的镇压,不再需要禁军的刀剑。
这是人民的审判。
愤怒的人潮自发地汇聚起来,他们手持着报纸,拿着烂菜叶,提着臭鸡蛋,从城市的四面八方,涌向了城内仅存的几处儒家学馆。
那些原本躲在暗处,得意洋洋,准备看嬴彻如何应对这场舆论危机的儒生们,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冷笑,就被窗外山呼海啸般的怒骂声所淹没。
他们惊恐地推开门。
看到的,是无数双喷火的眼睛。
下一秒,烂菜叶、臭鸡蛋、石块……铺天盖地而来。
这些往日里自诩清高的“读书人”,在人民的怒火面前,狼狈不堪,抱头鼠窜。
他们惊恐地发现,自己引以为傲,视若神器的笔杆子,在这一张薄薄的报纸面前,竟是如此的脆弱。
如此的不堪一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