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亲眼见过我一拳轰杀后天武者的神力,也亲眼见证了子陵服下神丹后的脱胎换骨。”
“你觉得,我的手段,可以用常理来揣度吗?”
傅君-婥的呼吸再一次变得急促。
是啊。
这个男人本身,就是一个无法用常理来解释的怪物!
他所展现的一切,早已超出了她二十年来对武学的全部认知!
“立下天道誓言。”
寇仲冰冷地开出了他的条件,每一个字都敲打在傅君婥最脆弱的神经上。
“真心实意,辅佐我一年。在这一年之内,你的命,是我的。”
“一年之后,我若不能赐你治愈傅采林的无上灵药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抹决绝。
“我便自断心脉,以死谢罪。”
这个赌注,太大了。
大到傅君婥无法拒绝。
一边是师尊五年必死的绝境,一边是这个神秘少年用自己的性命做担保的承诺。
她看着寇仲那双自信到近乎傲慢的眼睛,那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。
她还有选择吗?
没有。
为了师尊,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,哪怕是自己的性命与尊严。
“好!”
傅君婥咬破了嘴唇,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开来,让她混乱的思绪恢复了一丝清明。
她挣扎着站起身,举起右手,一字一句,声音在山洞中回响。
“我,傅君婥,在此对天道立誓,自今日起,奉寇仲为主,真心辅佐一年。若有违此誓,天诛地灭,武道终生再无寸进!”
当最后一个字落下,冥冥之中,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枷锁从天而降,将她与寇仲的命运,暂时捆绑在了一起。
“很好。”
寇仲满意地点了点头,站起身。
傅君婥立誓之后,心中仿佛落定了一块巨石,整个人都虚脱了。但她的目光,却还是忍不住飘向了徐子陵怀中那本用黄绢包裹的《长生诀》。
那是她此行的最终目的,是她一路浴血奋战的根源。
寇仲注意到了她的视线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,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戏谑。
“你还在想它?”
他好整以暇地,揭示了最后一个,也是最残酷的秘密。
“忘了告诉你,这《长生诀》,乃是道家至高无上的筑基宝典。它的神奇之处,就在于入门的先决条件。”
“那就是,修炼者必须是丹田空空,从未修炼过任何内功心法的白纸一张。”
“你已是宗师级高手,真气早已定型。”
寇仲看着她,缓缓吐出了最后几个字。
“这本秘籍在你手中,与废纸无异。”
什么?!
傅君婥的身体猛地一僵,彻底懵了。
她感觉自己的天灵盖仿佛被掀开,一股寒气从头顶灌到脚底。
她这才明白,自己从头到尾,都被这个男人算计得死死的!
她争夺了一路,拼上性命,不惜与宇文阀和整个中原武林为敌的无上至宝,对自己……竟然毫无用处!
那她这一路的奔波,这一路的厮杀,又算是什么?
一个笑话吗?
“你……”
傅君婥气得浑身发抖,一口气血涌上喉头,却又被她强行咽了下去。最终,所有的气力都化为乌有,无力地垂下了头。
她认栽了。
彻彻底底地,认栽了。
“好了,别气了。”寇仲的语气缓和了些许,“从现在开始,你就是他们的师父了。指导他们修炼。”
傅君婥抬起头,眼神复杂地看着他。
她现在是寇仲的“属下”,这是天道誓言的约束。
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翻江倒海的情绪,捏着鼻子,接过了这份差事。
然而,就在她按照自己的理解,指导寇仲与徐子陵对照着《长生诀》上那七副诡异的人体图谱,初次尝试入定的那一刻——
“轰!”
一股灼热、霸道、仿佛能焚尽万物的气息,从寇仲身上冲天而起!
那气息至刚至阳,宛若一轮煌煌大日,降临在这小小的山洞之中!
与此同时!
“嗡!”
一股阴寒、幽深、仿佛来自九幽之下的气息,从徐子陵身上弥漫开来!
那气息至阴至柔,让整个山洞的温度都骤然下降,岩壁上甚至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霜!
一阴一阳!
一热一寒!
两股截然相反,却又精纯到极致的真气,竟在二人之间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、完美的循环气场!
洞外的天地元气被这股气场疯狂引动,化为一道道恐怖的漩涡,贯体而入!
傅君婥再度震惊,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,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。
“绝世天资……阴阳同体……”
她的嘴唇哆嗦着,喃喃自语。
“这两个……究竟是什么怪物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