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晚子时,王锦秋冒险跃上窗台,以尾尖蘸井水,在窗纸上疾书:
“哥儿非你子,乃狐所化。速断执念,否则侠骨成灰。”
霍青娥推门而出,盯着字迹良久,忽然轻笑:“我知道。”
王锦秋愕然。
“从他第一夜喊‘娘亲’起,我就知道不对。”她望向井中,“我霍青娥一生未嫁,何来亲子?可若我不认,张氏必以‘妖言惑主’罪名烧死他——那孩子,终究是无辜的。”
她竟在演戏!
以妾室之身,护一个非亲非故的孩子;以宅斗之局,行侠义之事。
王锦秋心中震撼。
这才是真正的霍青娥——不争,却胜;不怒,却威。
次日,张氏终于发动杀招。
她买通稳婆,诬告霍青娥“私通马夫”,并“毒害嫡子”。顾老爷震怒,命人将霍青娥锁入柴房,明日发卖。
当夜,柴房外火光冲天。
张氏带人举着火把,冷笑道:“贱妾,今日便是你的死期!”
柴门打开,霍青娥缓步而出,青衣未乱,眼神如冰。
“大奶奶,”她平静道,“你说我毒害哥儿?”
柳氏得意:“人证物证俱在!”
霍青娥忽然转向众人:“那你们可知,哥儿每夜梦魇,喊的不是‘娘亲’,而是‘白玿救我’?”
众人哗然。
她指向张氏袖口:“你袖中藏着的,不是我的毒药,而是狐毛——你与那男狐勾结,欲借我之手除嫡子,再扶自己亲子上位,对吗?”
张氏脸色惨白:“胡说!”
霍青娥不再多言,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铃——正是王锦秋初见时檐下所挂。
她轻轻一摇。
“叮——”
铃声清越,穿透夜空。
刹那间,哥儿房中传来凄厉狐啸!
一道黑影窜出,直扑张氏——正是白玿残魂!它被铃声逼出,现出原形,两尾狂舞。
“你竟敢背叛我!”白玿嘶吼,“说好共享顾家气运!”
张氏瘫软在地:“我……我只是想让我儿子当嫡长子……”
霍青娥冷冷看着这一幕,转身走向井边。
“王锦秋,”她忽然开口,“出来吧。”
王锦秋一惊,跃出水面。
霍青娥蹲下,直视他银鳞闪烁的双眼:“谢谢你提醒。但我不需要你帮我斗赢她们。”她顿了顿,“我只需要你帮我,送那孩子最后一程。”
原来,她早已计划好——以自身为饵,引出白玿与张氏,再借铃声破其附体,救孩童魂魄。
王锦秋点头,发动【墨痕显形】,在井水表面书写古老安魂咒。
霍青娥诵咒,铜铃再响。
白玿惨叫,魂体溃散。孩童身体一软,再无声息——魂已归天,肉身本就是狐造的傀儡。
张氏疯癫,被家丁拖走。
顾老爷跪地痛哭,求霍青娥留下。
她只淡淡道:“此间事了,我该走了。”
她解下妾室腰带,扔入井中,恢复青衣素面,腰间短剑不知何时重现。
临行前,她对王锦秋道:“告诉现实中的你——侠者,不在斩多少敌,而在守多少心。”
言罢,身影消失于月色。
【任务完成:破宅斗幻境】
【霍青娥本心归位】
【奖励:御剑术——可驭万兵,心剑合一】
王锦秋沉入井底,回归现实。
办公室内,茶杯尚温。那卷《聊斋侠女之宅斗院墙》已化作灰烬,唯有一枚铜铃静静躺在案头。
这次奖励还挺大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