鲜血滴落在那块铜牌上。
瞬间，铜牌彻底融化了，变成了一滩金红色的液体，像是有生命一样，硬生生钻进了他的皮肉里。
陆野惨叫一声，那是灵魂被烙铁烫了一下的剧痛。
昏死过去的前一秒，他听到那苍老的声音似乎带了一丝如释重负的叹息：
汝为最后通冥者。
再睁眼的时候，窗外已经透进了清晨的微光。
陆野躺在冰凉的水泥地上，浑身骨头像是被人拆了重装了一遍。
他猛地坐起来，第一反应就是看左手。
铜牌没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掌心多了一枚暗金色的符印，只有指甲盖大小，看着像个铜钱，又像是一只闭着的眼睛，摸上去还有点微微发烫。
叔叔。
怯生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小雅正蹲在他身边，手里拿着半瓶不知道从哪捡来的矿泉水，小脸上满是灰尘，那双大眼睛却亮得吓人。
刚才……我的影子不是我。
小女孩盯着陆野的眼睛，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么一句。
陆野接过水灌了一口，盯着小雅看了半天。
这孩子不对劲，但现在这世道，谁还对劲呢？
他没说话，摸出兜里的折叠小刀，在自己指尖轻轻划了一道口子。
一滴血珠渗了出来。
诡异的是，这滴血并没有滴落地面，而是悬浮在了半空中，甚至还在微微颤动，就像是在……呼吸。
陆野眯了眯眼，把血抹去，拍了拍小雅的脑袋：走，去值班室。
回到那个充满霉味和烟味的小隔间，陆野翻出了那个藏在床底下的铁皮饼干盒。
这里面装的是老妈的遗物，以前他只当是些破烂。
他抖开那本都要散架的线装书，几张泛黄的纸片掉了出来。
以前他看不懂上面的鬼画符，但现在，那些字就像是活了一样钻进脑子里。
天地银行，掌阴阳财货，御万鬼行令……每逢血月，执钥者醒。
陆野死死盯着最后那行字，脑子里轰的一声。
原来老妈不是那个只会扫大街的疯女人，她嘴里念叨了一辈子的神神鬼鬼，都是真的。
就在这时，掌心的那个暗金色符印突然滚烫。
一行行惨白的数据流，像是弹幕一样，直接在他的视网膜上炸开。
【冥钞账户激活成功】
【宿主：陆野】
【身份：天地银行现任行长（试用期）】
【当前资产余额：1,000,000,000,000冥钞】
【可用途径：召唤阴兵、兑换法器、建设鬼域……】
陆野数着那一串令人眼晕的零，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。
一万亿？
上坟烧报纸都没这么夸张吧？
他刚想吐槽这系统是不是通货膨胀得有点过分，窗外突然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哭嚎声。
那声音不是一个人，而像是成千上万人在绝望地嘶吼。
陆野猛地抬头，看向窗外。
不远处的地下车库入口，原本只是阴暗的洞口，此刻正像是煮沸的沥青锅一样，咕嘟咕嘟地往外冒着浓稠的黑雾。
那黑雾在半空中盘旋、扭曲，慢慢凝聚成了一个巨大且畸形的人形轮廓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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