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野从贴身口袋里摸出那张皱皱巴巴的族谱残页,手指摩挲着上面那行几乎快要褪色的小字。
之前他只当这是家族以前装神弄鬼的把戏,现在看来,这就是该死的操作说明书。
——每逢血月,执钥者醒,万鬼登簿,债台重筑。
咕嘟。
身后传来一声液体沸腾的巨响。
地下室那口枯井里,原本已经被抽了一半的幽蓝阴髓,此刻像是发了疯一样暴涨。
刺目的蓝光冲天而起,直接穿透了别墅的楼板。
在那蓝光之中,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迅速重组。
白衣,长发,断绳。
白绫娘。
但这次,她的脸上没有了消散前的那种解脱和温婉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机械般的麻木。
那一双眼睛空洞得像是两个黑窟窿,嘴唇一张一合,发出的声音像是卡带的留声机:
“阳人擅入……魂锁百年……”
一模一样的台词,一模一样的开场。
如果陆野现在再扔出一张百万冥钞的“破妄令”,也不过是把进度条重新拉回半小时前,然后等着下一个01:17再次重置。
这是一场必输的赌局,除非庄家掀桌子。
“带小雅走,去大门口的石狮子后面躲着,不管听见什么动静都别回头!”
陆野一把揪住沈清辞的防护服后领,连同旁边发愣的小雅,像拎两只小鸡仔一样,猛地把她们推向院门外。
“那你呢?”沈清辞踉跄了几步才站稳,回头惊呼。
“我?”
陆野没回头,他独自站在那沸腾的蓝光和漫天逼近的鬼影之间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那枚烫得发红的符印,嘴角勾起一抹属于赌徒的疯狂弧度。
既然是“天地银行”的烂账,那就不能用阳间的武力来平,得用阴间的规矩来算。
这帮鬼东西不是来索命的,是来讨债的。
而他,是现在这里唯一能签字画押的行长。
“我是这儿的会计。”陆野从兜里掏出那根槐木钉,在手里掂了掂,“这账本乱了,我得进去给它平了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迎着那个正在“重启”的女鬼大步走去。
轰——!
就在他的身影被蓝光彻底吞没的瞬间,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强制关机键,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。
当第一缕阳光刺破窗帘的缝隙,粗暴地扎在眼皮上时,陆野下意识地抬手挡了一下。
窗外,麻雀叽叽喳喳叫得人心烦,楼下早点摊炸油条的香气顺着窗户缝硬往鼻子里钻。
电视机里,早间新闻字正腔圆的播报声正在房间里回荡:
“观众朋友们早上好,今天是7月15日,农历六月十五。关于本市西郊烂尾楼所谓的‘闹鬼’传闻,警方今早发布通报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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