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，那些游魂虽然在干活，但那张呆滞的脸上，本能地流露出一股极致的痛苦和抗拒。
那是被强行压榨本源力量后的哀鸣。
他眉头一皱，迅速拉开系统面板。
【当前工坊运营模式：基础劳役协议（默认）】
【说明：强制征召附近低阶游魂，压榨其魂力作为燃料。
效率高，但损耗率极大，游魂崩溃后需重新抓捕。】
“这他妈什么黑作坊设定。”陆野暗骂一声。
他虽然爱钱，也讲究利益最大化，但他不是那种为了省点电费就把工人往死里用的黑心老板。
那是竭泽而渔，是最蠢的经营方式。
哪怕是鬼，压榨狠了也是会造反的。
“系统，给我改。”陆野手指飞快点击，“终止强制征召。切换到‘任务发布+报酬结算’模式。每完成一个标准单位的阴材搬运，支付……1000冥钞。”
【警告：该模式将大幅增加运营成本，是否确认？】
“确认。老子有的是钱，缺的是效率和忠诚度。”
随着指令下达，工坊上空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消散。
那些原本缠绕在游魂脚踝上的黑色锁链，啪的一声崩碎成光点。
陆野走到工坊中央，单手虚按，一块黑色的石碑轰然立起。
他指尖如刀，在那石碑上刻下八个大字，笔走龙蛇，隐隐带着金光：
劳有所得，魂有所依。
原本那些动作麻木的游魂停下了。
它们茫然地抬起头，你看我，我看你，似乎不敢相信那深入骨髓的痛楚消失了。
“都愣着干什么？”
陆野随手掏出一把冥钞，那是之前为了测试兑换的一沓“零钱”，往空中一撒，“第一批工资，日结。干得多拿得多，想投胎的攒够了去买路引，不想走的在这儿攒钱买香火。”
那漫天飞舞的纸钱，在阴气的激发下，无火自燃，化作一道道温暖的流光。
一个缺了半个脑袋的老鬼颤颤巍巍地伸出手，接住了一缕流光。
那流光入体，他那原本快要消散的魂体竟然凝实了几分，那张恐怖的脸上，竟然露出了一种叫做“舒坦”的表情。
“钱……是钱……”老鬼咧开嘴，发出一声嘶哑的笑，噗通一声朝着陆野跪下，磕了个头，然后爬起来就往阴材堆跑，这次不用鞭子抽，跑得比兔子还快。
有了第一个，就有第二个。
原本死气沉沉的劳役场，瞬间变成了热火朝天的工地。
没有哭嚎，没有怨气，只有为了“搞钱”而爆发出的惊人动力。
白绫娘捂着嘴，惊讶得说不出话来。
她在阴间待了百年，只见过大鬼吃小鬼，何曾见过这种场面？
沈清辞站在门口，手里的仪器早就垂了下来。
她看着那个站在石碑前，背着手像个包工头一样的男人，眼神复杂到了极点。
“陆野……”
“嗯？”陆野回头，心情不错，“怎么，沈法医也要来兼职？时薪好商量。”
“你不是在建工坊。”沈清辞深吸了一口气，目光扫过那些为了冥钞而疯狂工作的鬼魂，声音微微发颤，“你这是在建立秩序。或者说……你是在这废墟之上，建一个国家。”
只要这种“货币”能一直流通，只要这套“劳有所得”的规则不破，这些鬼魂，将会成为比任何活人都忠诚的战士。
陆野笑了笑，没接这顶高帽子。
他只是转过身，看着那颗彻底稳定下来、开始有节奏律动的深蓝心核，轻轻搓了搓手指。
这才哪到哪。
等这工坊全功率运转起来，这七尸宅下面的东西，才真正有了让他立足的资本。
只不过……
陆野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那根本不存在的“天花板”。
这么大的动静，怕是有些早就盯着这里的“脏东西”，今晚要睡不着觉了。
亲爱的读者创作不易“求鲜花”、“求打赏”、“求收藏”“求月票”谢谢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