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璀璨到刺眼的金光，瞬间以他的手掌为中心爆发，像是一轮烈日在这个阴暗的密室中升起。
那不是法术的光芒，那是纯粹的“金钱”散发出的铜臭味——只不过这铜臭，来自天地银行。
“系统，调取最近七日流水。”
陆野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，“给我一笔一笔地报。”
虚空裂开一道缝隙，一张长得看不见尽头的金色卷轴哗啦啦地展开，像瀑布一样垂落下来，直接铺满了整个桌面，甚至延伸到了地面上。
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在燃烧，每一个数字都在跳动。
【支出：五千万冥钞。用途：幽府工坊一期工程建设费。】
【支出：两千万冥钞。用途：雇佣B级鬼将三名（安保费）。】
【支出：一亿冥钞。用途：兑换“大德令”一枚。】
【支出：五万冥钞。用途：特殊员工“赎罪阁”启动资金……】
【总计支出：两亿三千五百万元整。】
密室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。
那不是假的幻术，那是每一笔都有天地银行防伪水印的“活账本”。
甚至连每一笔交易产生的功德税，都算得清清楚楚，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。
灰皮老六瘫坐在角落里，嘴唇哆嗦着：“这……这是真金白银砸出来的江山啊……”
一个原本还要拍桌子叫板的老掮客，此时颤颤巍巍地站起身，双手抱拳，腰弯成了九十度：“阁下……既持真印，又守规制。这哪是什么伪执钥，分明是百年来第一位真正懂规矩的大掌柜！”
在这个看重因果和代价的世界里，能拿出这种级别流水的人，比阎王爷还惹不起。
陆野收回手，金光散去，但那种压迫感却留在了每个人的心头。
他环视一圈，目光所及之处，那帮平时眼高于顶的掮客纷纷低头避让。
“我不需要你们承认我的身份。”陆野理了理袖口，“但我需要渠道。”
他伸出三根手指：“下周，我会放出三成提纯后的‘阴髓晶’。不管是用消息、材料还是人脉来换，只要价码合适，我不挑客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就走，皮鞋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，像是一下下敲在众人的心坎上。
走出黑市楼的大门，夜风微凉。
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早已停在路边，沈清辞靠在车门上，手里拿着一份盖着鲜红印章的文件。
她看着这个从黑暗中走出来，身上似乎还带着那股子金钱硝烟味的男人，眼神复杂。
“上面批了。”沈清辞把文件递过去，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佩，“‘西郊灵能经济特区’试点方案，通过。你是唯一负责人。”
陆野接过文件，随手卷成筒，轻轻敲了敲掌心。
黑白通吃，官商两道。
这条路，算是彻底铺平了。
“走吧，回工坊。”陆野拉开车门，目光投向远处的夜色，“原材料有了，渠道通了，政策也下来了。接下来，该让流水线动起来了。”
在那深不见底的工坊地下，第一批用阴髓墨浸泡过的黄纸已经风干，只等着那枚早已刻好的印章落下，就能变成这乱世里最抢手的护身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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