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野嘴角抽了抽。
但这笔钱必须花。
这不只是救人，更是为了确立他在这个新世界的“铸币权”。
“系统，扣款！”
陆野心念一动，从怀里掏出一把精致的小刀，毫不犹豫地在手心划了一道口子。
鲜血涌出，滴落在他另一只手凭空变出的一张墨黑色冥钞上。
那张冥钞通体冰寒，并没有纸张的质感，反倒像是一片薄如蝉翼的黑玉。
背面，金色的铭文“通冥正契”在沾染了鲜血后，爆发出刺目的金光。
“看着！”
陆野大喝一声，将那张带血的真钞扔进了幽绿的火海。
轰——！
没有烟尘，只有一道纯净到极致的金光冲天而起。
原本肆虐的万鬼低鸣瞬间被压制。
半空中那头不可一世的反噬之灵猛地停滞，随后身形剧烈收缩，化作一个身穿乌纱、腰悬铁算盘的黑面虚影——黑焰判官。
它没有五官，只有一双燃烧着黑火的眼睛，死死盯着陆野，枯瘦的手指凌空一点：“汝亦用火，何以独真？凡间蝼蚁，安敢乱我阴律？”
陆野站在金色的火光中，衣衫猎猎作响。
他没有丝毫畏惧，反而露出了那种资本家特有的、掌控一切的冷笑。
“因为我烧的，是本金；你审的，是坏账。”
陆野向前一步，声音不大，却在系统的加持下响彻全城：“自今日起，此方百里，香火供奉，唯‘天地银行’陆氏认证者为准！其余废纸，皆为非法集资！”
随着他话音落下，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仿佛来自远古的轰鸣。
一道巨大的金色光柱如同天罚般落下，直接贯穿了那个黑焰判官的身体。
那代表着审计与清算的怪物甚至连惨叫都没发出，就在这股绝对的“财力”面前崩解成无数光点。
幽绿的火焰褪去，那些被抽离的魂魄像是断了线的风筝，纷纷回到了各自的躯壳里。
广场上，数百名幸存者瘫软在地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，像是刚从溺水中被捞上来。
孙婆婆呆呆地看着手里那把还没烧完的黄纸，手指一松，纸片飘落在地，化作飞灰。
她老泪纵横：“原来……原来我们一直是在给自个儿烧这就是个害人鬼啊？”
陆野俯身，捡起一片焦黑的残纸，轻轻碾碎。
“婆婆，错不在你们。是这世道乱了，没人告诉你们规矩。”陆野拍了拍手上的灰，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，“死后的账，也是要讲基本法的。乱印钞票在阳间犯法，在阴间，是要掉脑袋的。”
他转身，背对着渐渐亮起的东方，声音沉稳有力：“从今往后，这片地界的愿力归我统管，庇护由我发放。想烧纸？可以。但得先来我这儿登记，换合规凭证。”
远处，钟楼残骸的顶端。
那个黑袍人死死攥着手里那枚已经裂开的铜牌，指节发白。
他看着那个站在晨曦与灰烬交界处的年轻背影，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战栗。
“疯子……他竟然把信仰，变成了税收。”
晨风吹过，老城区弥漫着一股劫后余生的焦糊味。
东方既白，但这光亮并没有带来多少暖意，反而照得这满地的狼藉更加刺眼。
陆野没有急着离开，而是拖着那条刚才用力过猛有点发麻的腿，慢悠悠地晃回了保安亭，从里面搬出了一张折叠木桌，“砰”地一声支在了小区门口最显眼的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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