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阴叟顿了顿,声音压得极低,一旦薪资断供,或者你的信用崩塌,这些被资本驯化的古老暴力机器,会毫不犹豫地反噬。
他们是最好的员工,也是最凶残的债主。
陆野点了一根烟,深吸一口,烟雾模糊了他嘴角的冷笑。
只要我还是这世上唯一的印钞机,他们就永远舍不得吃我。
话音未落,保安亭里的红色警报灯突然疯了一样旋转起来,刺耳的蜂鸣声撕裂了夜空。
崔九的声音急促传来:老板!
出事了!
南区殡仪馆那边,有三个刚领了证的新晋鬼差失控了!
他们嫌第一笔预付工资太少,正在……正在吸食活人阳气,说要自己给自己发奖金!
陆野眼中的笑意瞬间结冰。
看来,得先杀几只鸡,给猴子们立立规矩。
南区殡仪馆,停尸房。
三个身穿新制服的鬼差正趴在一个吓晕过去的值班大爷身上,贪婪地吸食着那缕微弱的阳气。
他们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,原本干瘪的肌肉充满了力量感。
这才是力量!
什么冥钞!
哪有直接吃人来得快!
其中一个鬼差满嘴黑气,狂笑道,那个姓陆的小子算什么东西,也配管我们?
门开了。
陆野独自一人走了进来,手里没拿刀,也没拿符,只是端着一个平板电脑。
那三个鬼差猛地回头,眼中凶光毕露:老板,深夜造访,是想给我们加餐?
陆野连眼皮都没抬,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:张三,工号0992,入职两小时,欠缴社保三年。
李四,工号0993,虚假考勤记录十二次。
他抬起头,眼神像是在看死人:根据《幽府用工条例》第十七条,严重违纪者,立即终止聘用,扣除全部养老金,并……追回已发福利。
什么狗屁条……那个鬼差的话还没说完,脸色突然大变。
一股无形的力量毫无征兆地从虚空中降临,那不是法术,那是规则的锁链。
刚才他们吸进去的阳气,像是开闸放水一样从七窍里喷涌而出。
紧接着,他们身上那层代表着编制的制服迅速腐烂、剥离。
不!
这是我的力量!
这是我凭本事吃的!
鬼差惨叫着,身体开始剧烈萎缩,就像是被抽干了空气的气球。
既然不想要工资,那就连命一起交回来抵债。
陆野冷冷地按下回车键。
系统执行:销户。
地面裂开一道漆黑的缝隙,几只带着倒刺的铁钩飞射而出,精准地穿透了那三个鬼差的琵琶骨,在他们绝望的哀嚎声中,硬生生将他们拖入了无底的深渊。
整个殡仪馆外围观战的几十个鬼物,吓得浑身筛糠,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肚子里。
这一手,比什么天雷地火都管用。这叫劳动仲裁,物理层面的。
陆野回到保安亭时,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。
他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,正准备把那面招魂锣收起来,却发现锣面又震了一下。
这一次,背面缓缓浮现出一行像血一样的小字:
【壬午年七月十五,西山万坟岗,还有一批没醒的。】
与此同时,沈清辞抱着一叠刚打印出来的热乎扫描图冲了进来,脸色凝重得吓人:陆野,你看这个。
根据刚才招魂锣的波段反向追踪,全市的地下……至少还埋着三千个类似的信号源!
三千具待激活的古制鬼差。
如果全放出来,这哪是保安队,这他妈是集团军。
他们不是军队。
陆野盯着地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红点,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,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度务实甚至带点奸商味道的弧度,这是储备劳动力。
盖房子需要鬼,运物资需要鬼,维持治安需要鬼。
这么多免费……哦不,廉价劳动力埋在地里,简直是暴殄天物。
他抓起对讲机,语气里透着一股子资本家的冷酷与狂热:
通知财务部老账房,准备加班。
既然都签了劳动合同,那就该发工资了——启动‘全民鬼聘计划’。
清晨六点的钟声敲响。
早起的环卫工惊讶地发现,那个平时冷冷清清的小区保安亭外,今天竟然排起了长队。
只不过,排队的都不是人,而且每个人手里都攥着一张……简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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