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们走到陆野面前，齐刷刷单膝跪地，铠甲碰撞的声音汇聚成一声惊雷：“愿为执钥者效死！”
这要是换个热血中二少年，这会儿估计已经激动得尿裤子了。
但陆野只是淡定地掏出手机，打开了一个早就搭建好的APP——“幽府财政公示平台”，直接开启了全网直播。
当然，观众只有这满山的鬼物和特定的几个活人。
“别急着效死，先把账算明白。”陆野把镜头对准自己，又扫向那堆积如山的冥钞，“第一笔启动资金，来自育英鬼校的保护费税收；第二笔，来自幸福小区的物业费盈余。每一笔支出，系统里都有备案。”
他指了指身后正在疯狂打印凭条的老账房：“我不谈理想，我只谈钱。只要我陆野还在，你们的工资卡就永远不会冻结。”
老账房一边盖章一边低声感慨，那张僵尸脸上全是唏嘘：“自三代以来，这阴司……居然第一次实现了财政透明。这世道，真是变了。”
就在这时，一阵阴冷的风毫无征兆地吹灭了陆野刚点燃的打火机。
烛阴叟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一块墓碑顶上。
他手里那杆从不离身的铜秤，此刻空荡荡的，秤砣不知去向。
“后生，你做得比你那个为了理想把自己填进去的妈要好。”老头声音沙哑，带着一丝复杂的警告，“但也更危险。当你把秩序变成了一门生意，就总会有人想做空你的市场。”
陆野眉头一挑：“做空？”
话音未落，远处原本漆黑的天际线，突然翻涌起大片大片的血色云团。
那云层里，并不是雷电，而是一艘艘由巨大白骨拼接而成的战船，破开虚空，像是一把把尖刀插向江城的上空。
那一面面破败的旗帜上，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大字——“北冥讨债军”。
陆野眯起眼。
好家伙，这是当年那些被清算的逃税鬼王残部？
居然联合起来搞事了？
而且看那战船上洒落下来的漫天纸钱——全是印刷粗糙、面额大得离谱的伪钞。
这是要用通货膨胀冲垮他的信用体系。
这不仅仅是打仗，这是在搞金融战。
“想玩资本游戏？”陆野笑了，笑容里透着一股子奸商特有的狠劲。
他转身跃上刚刚平地拔起的“天地银号”分行楼顶，那面招魂锣在他掌心缓缓升起，震荡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金色波纹。
陆野对着别在领口的麦克风，声音不大，却顺着某种规则传遍了全城的每一个角落：
“通知所有在职鬼差——由于突发恶性竞争，本月薪资发放日，提前至现在。”
下一秒，他从随身空间里直接拖出了整整十个亿的紫金冥钞。
没有任何犹豫，指尖火光一闪。
十亿现金瞬间被点燃。
燃烧的纸屑没有化作灰烬，而是变成了一场盛大的金色雨幕，洋洋洒洒地笼罩了整个江城。
系统提示音在陆野脑海中疯狂炸响：
【警告！全域信用增强已生效！】
【所有合规签约单位，获得‘薪火庇护’状态！
全属性提升300%！】
这一刻，整个城市的地下都在震动。
无论是在下水道清理污秽的游魂，还是刚从坟地里爬出来的鬼将，甚至是那三千个还在沉睡的古制鬼差，同时睁开了眼睛。
原本死寂的街道上，响起了整齐划一的脚步声。
那是金钱驱动的绝对秩序。
烛阴叟望着那漫天金雨，枯瘦的身躯颤抖着，最终缓缓跪倒在地，对着那个站在楼顶抽烟的男人，深深叩首：
“恭迎……新任大司库登基。”
陆野没理会老头的跪拜，也没看天上那些被金光逼得节节败退的白骨战船。
他只是盯着城西的方向。
今晚是朔月。
在那片金雨照不到的西郊边缘，一团浓得化不开的尸雾正在悄无声息地翻涌，像是一张贪婪的大嘴，正在吞噬着沿途的一切光亮。
而在那片迷雾边缘，几辆印着军方标志的防化车，正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，失控地撞向路边的护栏……
亲爱的读者创作不易“求鲜花”、“求打赏”、“求收藏”“求月票”谢谢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