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百只游魂同时从腰间解下一个墨色的符罐，狠狠砸在地上。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黑色的烟雾瞬间炸开，迅速与灰白色的尸雾纠缠在一起。
奇迹发生了。
那些原本疯狂扑咬的怨灵，在吸入黑烟的瞬间，动作突然变得极其迟缓，原本狰狞的面孔竟然流露出一种名为“焦虑”的情绪。
那是陆野特意交代的战术——利用冥钞上附带的“天地债权”威压，模拟出生前被催债、房贷断供、信用卡逾期的那种绝望感。
这就是“信用威慑波”，一种专门针对灵魂层面的精神攻击。
“趁现在，杀！”
小伍手起刀落，火焰长刀像切豆腐一样斩碎了面前几只发呆的怨灵。
身后三百阴兵如狼似虎，这哪是打仗，这简直是在抢钱。
“五万！这个归我！”
“滚蛋！这只厉鬼是老子先看见的！”
混乱中，一名刚入职的新兵杀红了眼，看着路边一个吓瘫的女孩，本能地张开大嘴，想要吸食那诱人的阳气。
“找死！”
小伍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他身后，一只手死死卡住他的脖子，直接按进柏油路面里。
“编号9527，违反《用工条例》第十九条！”小伍的声音比鬼还冷，“根据老板指令，即刻停薪，剥夺装备，押送回营等待销户！”
那新兵拼命挣扎求饶，但周围的战友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傻子——为了口吃的丢了这么好的饭碗，甚至要丢命，值得吗？
战斗持续了不到半小时。
陆野坐在保安亭里，看着大屏幕上的战报，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歼敌八百二十三，救人四十六……这波连本带利赚翻了。”
随着他按下“即时结算”的回车键，总计四亿多的冥钞瞬间打入前线战士的账户。
监控画面里，那些收到钱的阴兵们，身体再次发生质变。
有的断臂重生，有的甚至长出了类似实体的五官，那是“财力”转化为“魂力”的直观体现。
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老账房，看着这一幕，手中的毛笔都在颤抖：“以规则养魂，以利欲驱鬼……这法子，比几千年的香火供奉还要稳固霸道。”
深夜，喧嚣暂歇。
陆野靠在椅背上，正准备点根烟复盘今天的战损比，后腰处那面一直安静的招魂锣，突然毫无征兆地颤了一下。
那种震动很轻微，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频率，像是某种古老的摩斯密码。
他反手摸出铜锣。
原本光洁的锣面上，此刻正像活字印刷一样，缓缓凸起一行还在渗血的小字：
【点卯不止一次，编制不止一地。】
“什么意思？”陆野眉头紧锁。
还没等他想明白，保安亭外的黑暗中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且疯狂的铃铛声。
“铃铃铃——铃铃铃——”
阿九像是疯了一样从花坛里滚出来，那双瞎眼里流出的黑血比任何一次都多，他捂着耳朵，歇斯底里地嘶吼：
“老板！不对劲！声音……到处都是声音！”
“东山的老游泳馆……南岭的工人文化宫……还有北湖那个烂尾的剧院……”阿九指甲抠进泥土里，“七个！有七个地方的阴气正在像火山一样喷发！”
“它们在自己建台子！那些地方底下埋着的东西……被今天的钱味儿给馋醒了，它们也要……招兵买马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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