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轻响。
陆野慢条斯理地从第一排站起来,手里捏着那张空白的冥钞。
全场的目光瞬间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他身上,有贪婪,有不屑,也有纯粹的看傻子。
他在众目睽睽之下,掏出一支普通的红色记号笔,在那张空白冥钞上刷刷写下两个字。
“十亿。”
字体潦草,力透纸背。
“哈!”有人忍不住嗤笑出声,“拿张白纸画个圈就当钱?你当这是过家家呢?”
教会那个执事更是怒不可遏,一巴掌拍在桌案上:“放肆!凡人岂能印钱如纸?!这是对圣物的亵渎!叉出去!”
几个身材魁梧的圣殿骑士刚要动作,陆野嘴角微微上扬,打火机“咔嚓”一声点燃了那张“白纸”。
轰——!
刹那间,一股恐怖的威压如同山崩海啸般席卷全场。
那不是普通的火,那是纯粹的阴德金光。
两个高达三米的鬼将虚影踏空而至,漆黑的战甲上流淌着岩浆般的纹路。
它们没有动手,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陆野身后,手里那本巨大的账册翻页声如雷鸣,一个个投影在半空显现——全是历代逃税名单和还没填满的编制花名册。
原本叫嚣的执事膝盖一软,差点没跪下。
“这不是假钞。”陆野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,“这是你们还没资格看懂的……信用。”
全场死寂。
就连那个高高在上的“光之子”,那双一直半闭的金瞳也猛地收缩,死死盯着那本账册。
最终,那截拘魂锁毫无悬念地落入陆野手中。
但他并没有把它装进包里带走。
陆野拎起那截沉重的锁链,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,直接将其悬于头顶。
“当——”
另一只手不知何时掏出了那面残破的招魂锣。
一声脆响,锣声与锁链上的铭文产生了奇特的共振。
“既然是我家的东西,那就只有我能用。”
陆野低喝一声,体内积攒已久的阴髓洪流猛然爆发,顺着手臂灌入锁链。
那坚不可摧的神器竟然在轰鸣声中开始融化!
赤红色的铁水如同岩浆般滴落,每一滴落下都在地面烫出一个焦黑的符文。
灰烬如雨,自动勾勒出一道繁复至极的镇压符阵,深深烙进这旧法院的地基里。
陆野立于火光中央,如同一尊审判的神明。
“听清楚了。从今往后,任何盗掘通冥遗骸、贩卖先人骨血者,皆列入‘天地银行’黑名单首犯。”
他环视四周,目光所及之处,无人敢与之对视。
“资产冻结,信用清零,永不录用。”
话音未落,似乎是在回应他的誓言,远处天际一道紫色的雷光狠狠劈落在城外的荒庙之上。
那块断裂石碑上,铁面判官刚写下的“甲等”二字,在雷光映照下,瞬间转为了触目惊心的猩红。
混乱散去,人群退场。
没人注意到,在拍卖台最阴暗的角落里,一只苍白如瓷娃娃般的小手悄悄伸了出来,捡起了半片冷却崩飞的锁环,无声无息地藏进了袖口。
“嘻嘻……找到了。”
三天后的深夜。
东山分坛的那个老旧传真机突然开始疯狂吐纸,一张接一张,却没有任何文字,只有大片大片杂乱无章的墨迹,像极了某种生物死前绝望的抓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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