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1.前置条件一:重塑血脉法统(未完成)】
【2.前置条件二:……】
屏幕上的字迹还没跳完,就被陆野随手叉掉了。
“这时候跟我谈晋升条件,就像让一个快饿死的人先去考个营养师证。”陆野把脚架在桌子上,手里那枚铜钱牌的光泽比三天前暗淡了不少,甚至边缘出现了一丝类似氧化生锈的灰斑。
那是“透支”的代价。
毁了拘魂锁,爽是爽了,但就像刷爆了信用卡,如果不能在还款日前补上窟窿,这“天地银行”的行长也就干到头了。
凌晨三点,东山分坛的加密专线响得跟催命一样。
“老板!炸了!全炸了!”小伍的大嗓门震得陆野耳膜疼,“消防队废墟这边来了好几百号游魂,也不闹事,就蹲在那哭!赶都赶不走!”
陆野眉毛一挑:“哭?我是欠他们薪水了,还是没给加班费?”
“不是……他们说,是来给您老那一位‘还债’的。”小伍的声音透着一股见鬼的迷茫,“他们管您父亲叫……‘守库人’。”
陆野愣住了。
记忆里那个总是穿着跨栏背心、蹲在小区门口抽两块五一包劣质烟、看见业主还得点头哈腰的中年男人,跟这听起来逼格拉满的“守库人”三个字,完全是两个物种。
“守库人……那是通冥世家负责掌管阴司死账的大司库。”
一直当背景板的老账房崔九,不知道什么时候飘到了身后,那双死鱼眼盯着已经发灰的铜钱牌,幽幽地叹了口气,“东家,您的权柄快过期了。老东家死后,这位置空悬太久。如果不搞一次‘血祭焚信’重启法统,这铜钱牌也就是块废铜烂铁。”
陆野沉默地盯着指尖那点烟灰掉落。
合着自己这就跟继承了百亿遗产的富二代一样,钱是在账上,但取款密码得重新设置。
“怎么搞?”陆野把烟头摁灭,眼神恢复了那种谈生意时的冷酷。
“通常得沐浴斋戒七七四十九天,以此感念先祖……”
“没那美国时间。”陆野打断了崔九的吟唱,“不管是活人还是死鬼,讲感情伤钱,讲利益才长久。既然是‘还债’,那就按讨债的规矩办。”
天亮之后,整个江城的丧葬用品一条街都疯了。
一个开着五菱宏光的年轻人,一口气扫空了所有的黄纸、松香,外加三十只活蹦乱跳的乌骨鸡。
老板们都在窃窃私语,以为是哪家豪门要搞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法事。
结果,货全被拉进了废弃的江城体育场。
昔日的点卯台杂草丛生,陆野让人清理出一块空地,但他没摆案桌,而是让人挖了个深坑。
“把阵法倒过来画。”陆野指挥着一脸懵逼的阴兵,“符头朝内,符脚朝外。所有祭品,别写什么‘伏惟尚享’,全给我写上‘欠款未结’四个大字!”
小伍拎着一只还在扑腾的乌骨鸡,感觉世界观受到了冲击:“老大,这是祭祖还是下蛊啊?倒着烧,那是骂祖宗吧?”
“正着烧那是求,倒着烧那是令。”陆野手里把玩着一把折叠刀,“我不是来求他们保佑的,我是来通知他们该还钱了。”
柱子后面,那个自从拍卖会后就一直跟着陆野的锁灵童探出了半个脑袋。
她怯生生地伸出手,掌心里是半块还没捂热的锁环残片。
“它……它说,”小女孩的声音像风吹碎了瓷器,“要听见下面的声音,就得把天捅破。倒着烧,是对的。”
陆野深深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,只是接过锁环扔进了坑底。
子时三刻,阴气最重。
体育场的大灯全部熄灭,只有坑底燃起了幽蓝色的火焰。
陆野站在坑边,没有丝毫犹豫,手起刀落,在左手手腕上划出一道血线。
殷红的血滴入火坑,就像汽油泼进了岩浆。
“轰——!”
原本幽蓝的火焰瞬间变成了浓稠的墨色,火舌没有向四周扩散,而是诡异地以此为圆心,向着地下深处疯狂钻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