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那姓陆的小子根基不稳,先把这本‘往生簿’的副页藏好。这里面记了三百个亡魂的转世路径,都是大价钱。等他求到咱们头上,这就是筹码……”
那正是黑楼翁昨晚在密室里的私语,连那种阴恻恻的笑声都还原得一清二楚。
黑楼翁那张老脸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,变得惨白如纸。
他惊恐地指着那些虫子:“你……你这是监视!你们怎敢偷听阴隙私语!这是坏了江湖规矩!”
“规矩?”陆野站起身,一步步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只瑟瑟发抖的老鬼,“在这个江城,现在只有一种规矩,那就是我的规矩。”
他伸出手,指了指外面连绵的屋顶,“现在整个城的瓦片都是我的耳朵。要么,交税换合法身份;要么,我帮你把你那个‘筹码’,变成全城通缉的‘悬赏令’。”
黑楼翁那浑浊的眼神剧烈挣扎了几秒,最终,那种几百年来养成的生存本能战胜了贪婪。
“噗通”一声,老鬼王双膝跪地,颤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线装册子,双手高举过头顶。
“老朽……愿降。这是副页,还有……还有一亿冥钞的本票,算是……算是补缴的税款。”
陆野接过册子,随手扔给崔九:“入库。拨三千万给他修房子,再送一本《通冥诀·筑基卷》。记住了,我不是要收编你当狗,我是给你一个合规经营、体面做鬼的机会。”
黑楼翁捧着那本薄薄的道书,如获至宝,连磕了三个响头才退出去。
这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。
当晚,消息传遍了整个江城地下世界。
连黑楼翁这种老顽固都纳税换了编制,还拿到了正统修法,其他那些还在观望的鬼王哪里还坐得住?
十余支流浪鬼军连夜递交了申请书,甚至为了争抢一个“天地银行安保部”的编制大打出手。
深夜,保安亭里只剩下一盏孤灯。
陆野坐在桌前,翻看着那本刚到手的“往生簿”副页。
这东西确实是个宝贝,记录了不少大家族的阴私秘辛。
翻到最后一页时,他的手指突然僵住了。
那枯黄的纸页上,赫然用朱砂写着一个他熟悉到骨子里的名字——【沈素心】。
那是他母亲的名字。
名字下方的状态栏里,并非“已转世”或“游荡”,而是触目惊心的几个血字:
【状态:滞留第七狱】
【罪因:私窃阴运,庇护逆子陆野,妨碍轮回秩序。
刑期:无量劫。】
“庇护……逆子?”
陆野盯着那几个字,只觉得一股凉意顺着脊梁骨直冲天灵盖。
原来这么多年,自己能平平安安从一个孤儿活到现在,甚至觉醒血脉,竟然是母亲在下面扛着“无量劫”的刑罚换来的?
那一瞬间,他手里那枚原本已经被把玩得温润的铜钱牌,竟被捏得咯吱作响,边缘崩出了一道细纹。
“东家……”崔九飘在一旁,看着陆野那阴沉得快要滴出水的脸色,小心翼翼地问道,“这簿子是阴司正册的投影,改……是改不了的。”
陆野缓缓合上册子,眼底没有泪,只有一片能冻死人的冰寒。
“改不了,那就烧了它。”
话音未落,屋檐下原本安静栖息的“檐下耳”群突然集体炸毛,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啸。
那是最高级别的敌袭预警。
崔九脸色大变,迅速翻译着那些虫子传回来的高频震动讯号,声音都变了调:“东家!刚截获的一条阴司加急密令……针对‘敕命者’的第二阶段清剿预案启动了!”
“谁?”陆野点了根烟,手很稳,火苗纹丝不动。
“是判官亲卫……‘勾魂笔吏’。这玩意儿专门负责清洗那些试图篡改生死簿的‘bug’,不死不休。”
陆野深吸了一口烟,吐出的烟圈在空中久久不散。
“来得正好。”
他掐灭烟头,拿起桌上的对讲机,按下了全频道广播键,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吩咐明天早餐吃什么,却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疯狂。
“传我命令,打开金库大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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