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巡使被笔锋扫中,连人带马横飞出去,重重砸进看台废墟里。
笔锋未停,直指陆野眉心。
死亡的阴影笼罩下来,陆野却纹丝不动。
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机,大拇指轻轻按下了发送键。
“该兑付了,各位股东。”
刹那间,全城各个角落,无论是废弃大楼里的鬼王,还是下水道里的游魂,只要购买了“诏卫债券”的鬼仆,身上同时亮起一道金色的符文。
那是契约燃烧的光芒。
无数点金色的幽光从城市四面八方汇聚而来,如同逆流的星河,在陆野头顶瞬间凝结成一面巨大的、由无数冥钞虚影构成的金色盾牌。
“咚——!!!”
判官笔重重点在盾牌上。
这一击足以粉碎山岳,却被这面凝聚了全城鬼物“贪婪”与“求生欲”的盾牌硬生生扛了下来。
金光四溅,墨汁飞散。
“这世上最硬的盾,从来不是钢铁,是利益。”
陆野趁着笔锋被弹开的瞬间,猛地踏前一步。
他手里多了一块金灿灿的“砖头”——那是剩余两亿冥钞被极致压缩后形成的“金锭炮弹”。
“去你大爷的!”
陆野抡圆了胳膊,像扔板砖一样把金锭狠狠砸了出去。
金锭在接触到笔吏虚影的瞬间被引爆。
并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,只有一声清脆的“咔嚓”。
那是钱币碎裂的声音。
紧接着,一股狂暴的钞焰风暴席卷而出,每一朵火焰都裹挟着一枚代表“敕命”的金色符文,像跗骨之蛆一样缠上了那支巨大的判官笔,以及那个手持笔杆的模糊黑影。
“啊——!!”
虚空中传来一声非男非女的凄厉尖啸。
金火顺着笔杆蔓延,将那个高高在上的“笔吏”硬生生从天上拽了下来,死死钉进了体育场的地底。
烟尘散去,那个不可一世的身影此刻狼狈不堪,半截身子被金钱的重压碾在土里,那支判官笔更是断成了两截。
陆野走到那个还在抽搐的大坑边缘,居高临下地看着坑底那团扭曲的黑影,冷冷地吐出一句话:“回去告诉判官,下次想杀我,记得先给自己买份保险。”
他转过身,对着从废墟里爬出来的夜巡使下令:“组建‘诏卫队’常备军,编制扩充到三千。至于经费……把这笔吏剩下的残骸熔了,不够的从黑名单罚款里出。”
打扫战场时,沈清辞从那个坑底提取出了一丝残留的墨迹。
她在便携式分析仪上操作了几下,脸色突然变得煞白。
她抬起头,看着陆野,声音颤抖:“这支笔……虽然被阴气侵蚀了很久,但核心的灵韵印记……和你母亲的基因片段高度吻合。”
陆野点烟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她是上一任‘守库人’,也是史料记载中,第一位拒绝签署阴司卖身契的女人。”沈清辞深吸一口气,似乎在消化这个惊人的事实,“这支笔不是凶器,这是她的遗物。阴司的人……是用你母亲的遗物,炼成了杀你的刀。”
陆野沉默了很久。
他看向远处尚未消散的血月,左手掌心的龙形符文滚烫得几乎要烧穿皮肉。
“原来不是她抛弃了我……”陆野的声音很低,低得只有风能听见,“是整个阴司,杀了她,还要利用她。”
就在这极度压抑的死寂中,陆野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。
一种血脉相连的悸动,隔着十几公里的距离,如同一记重锤敲在他灵魂深处。
西山,第七碑林。
深埋地底的青铜小棺在无人知晓的黑暗中悄然开启。
一抹熟悉又陌生的身影,带着一身来自地狱深处的寒意,缓缓走出了坟茔。
她那苍白的手指轻轻抚过满是刻痕的断碑,仿佛隔着虚空抚摸着某人的脸庞。
“孩子……”
那声音顺着风,顺着血脉,顺着那个滚烫的符文,清晰地响在陆野耳边。
“妈妈回来了。”
血月未散,保安亭外的风声陡然变得尖锐如刀,仿佛有什么古老而恐怖的东西,正踏着这风声,一步步向着江城逼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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