悬在黑气上方的青铜碎片猛地震了一下,像是感应到了祖炉的气息,“嗖”地挣脱束缚,裹着金光飞过来,稳稳落在陈默掌心。
“不可能!”为首老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,“这阵我李家布了百年!”
陈默把玩着碎片,指尖金光流转,碎片上的黑气肉眼可见地褪去。
“百年?”他挑眉,“那你李家还真是废物!”
“我爸当年没拆了这破玩意儿,是给你们留面子。真当是个玩意了?”
“陈海?!”
四个老头同时一哆嗦,脸白得跟纸糊的似的。
当年陈海单枪匹马杀进李家,徒手拆了传承千年的护族大阵,踏平宗祠,逼得李家先祖跪着签血契,割了半座祖宅才换回全族性命。
这事儿刻在李家人骨子里,连提都不敢提。
现在细看,眼前这年轻人身上的气息,抬手破阵的姿态,甚至那副懒洋洋的德行……
都跟当年的陈海一模一样!
“慌什么,”陈默语气依旧平淡,“我不是他。”
可这话听在老头们耳朵里,更像是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。
当年陈海动手前,也是这么副云淡风轻的样儿。
供桌上的黑气突然剧烈翻滚,里头传来一声虚弱的嘶吼:“救……救我……!杀了他!!”
是李家老祖的声音。借运被打断,他的魂体开始散了。
他拼尽残存力量凝聚黑雾利爪,朝陈默后背猛抓而去。
陈默头都没回,反手一指淡金灵力打出。
“嗤啦!”灵力撞上黑雾利爪,利爪瞬间溃散,黑雾也淡了大半,老祖的嘶鸣愈发微弱。
旁边一个稍年轻的老者攥紧腰间法器,想偷偷催动,却被身旁同伴死死按住,后者满脸绝望地摇头,示意他绝不可妄动。
为首老头急红了眼,却不敢再动手,只能对着黑气“砰砰”磕头:“老祖!老祖!”
陈默没理他们,径直走到供桌前,食指在桌面轻轻一点。
三炷黑香“噗”地灭了。
黑气里的人影愈发模糊。
“还请陈小友高抬贵手,我李家必有所报!”为首的老头看着瞬间苍老不少。
“小友?切...不用多费口舌,借陈家的运,”陈默淡淡开口,“得还。”
他掌心一翻,青铜碎片飞出,“啪”地贴在供桌正中央。
碎片上的纹路亮起金光,与四壁残存的符文产生共鸣。
一股无形的力量从黑气里被抽离,顺着碎片回流。
那是被李家借走的祖地气运。
“不——!!”老头们发出绝望的哀嚎,却连动都不敢动。
法阵彻底崩了。
四壁符文寸寸碎裂,石块“哗啦啦”往下掉。
陈默收起碎片和香炉,扛上麻袋,转身就走。
经过瘫在地上的老头们身边时,他脚步顿了顿。
“再碰陈家祖地,”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,“下次来的就是我爸。”
“到时候,李家丢的就不止半座宅子了。”
为首老头吓得直接瘫软在地,磕头如捣蒜:“不敢了!再也不敢了!求小友饶命!求小友开恩!”
其余三人也跟着拼命磕头,脑门撞在地上“咚咚”响,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。
“切,怂包!”
陈默没再看他们,拎着麻袋走进通道。
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地下室里只剩下老头们的呜咽,和黑气里老祖魂体越来越微弱的嘶鸣。
通道尽头,陈默摊开掌心。
青铜碎片安静地躺着,表面的纹路与麻袋里的香炉隐隐呼应,泛着温润的光。
他嘴角扯了扯。
李家只是个开胃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