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,他那边几个男生跟着哄笑。
王远皱了皱眉,没理他,继续看陈默:“随便玩玩?”
陈默本想拒绝。
他今天没心情跟小屁孩打球。
但就在他张口前,腿边的帆布包里,青铜碎片突然一烫。
像被什么刺激到了。
烫意顺着布料传到他腿上,激得他眼皮一跳。
它在微微震颤,纹路深处有极淡的金光流动,方向明确地指向……
操场西侧,那排破旧的平房。
器材室。
碎片在感应什么。
陈默收回手,抬头看向王远:“行。”
场边围观的学生一下子多了起来。
陈默把帆布包搁在底线外的台阶上,脱下校服外套随手搭在包上,里面是件简单的白T恤。
王远那队穿浅色背心,李昊那边深色。
跳球。
王远这边中锋抢到球,球在外线倒了两手,没机会,又传回给弧顶的王远。
王远被两个人盯着,运球找机会,眼角瞥见陈默站在侧翼三分线外,没人防。
“陈默!”他喊了一声,把球传过去。
球速不快。
场边所有人都看着。
这是陈默第一次触球。
李昊那队的小前锋本来想去补防,跑了两步又慢下来,显然想看看陈默到底会不会打。
球到手中。
陈默接球的姿势很随意,五指一拢,甚至没完全抱稳,球在掌心转了小半圈。
防守人慢悠悠贴过来,伸手想掏。
陈默没看他。
他抬头看了眼篮筐。
距离三分线还有一步远。
然后起跳。
动作谈不上标准,甚至有点随意。
“这能进?”场边有人嘀咕。
话音没落。
“唰——”
空心入网,网袋翻起白浪。
场边静了一秒。
“卧槽?!”王远第一个喊出来。
紧接着,惊呼声炸开。女生们捂着嘴,眼睛瞪得溜圆。
男生们面面相觑,表情像见了鬼。
李昊站在对面半场,脸僵了僵,随即咬牙:“蒙的!肯定是蒙的!”
下一个回合。
李昊持球强突,硬顶着王远上篮,球在框上颠了两下,进了。
他落地后狠狠捶了下胸,朝陈默这边瞪了一眼。
攻防转换。
球又传到陈默手里。
这次防守人贴得很紧,陈默运了一下球,侧身,肩膀虚晃,防守人重心跟着动。
陈默反向拉球,一步就从对方身侧抹了过去。
补防的人冲上来。
陈默没减速,运球变向,换手,再变向。
连续两个交叉步,补防的人被晃得原地转了个圈,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篮下已经空了。
陈默踏进罚球线内一步,起跳。
不是普通的上篮。
是整个人腾空,单手抓球,手臂后拉,身体像张开的弓。
“哐当!!!!”
暴力劈扣。
整个篮板剧烈震颤,固定螺丝“嘎吱”作响。
球砸在地板上,弹起老高。
全场死寂。
连隔壁场打球的人都停了,全都看过来。
陈默落地,拍了拍手,转身往回跑。
经过那个还坐在地上的防守人时,他脚步顿了顿,伸手。
防守人愣愣地握住他的手,被拉起来。
“谢……谢谢。”那人结巴道。
陈默没说话,跑回己方半场。
接下来的十分钟,成了陈默的个人表演秀。
三分线外随手就进,不管有没有人防。
突破像过清晨的马路,一步就能甩开防守人。
传球神出鬼没,总能找到空位的队友。
防守时预判精准,连着断了李昊三个球。
比分迅速拉开。
李昊那队被打懵了,频频打铁。
李昊自己连着三次投篮被陈默干扰,一次被正面盖帽,球扇出界外时,他脸色铁青,站在原地半天没动。
场边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。
女生们早就顾不上矜持,尖叫着喊陈默的名字。
男生们从最初的震惊,到后来的亢奋,再到现在的麻木。
这已经不是打球了,是单方面的教学。
王远在一次死球时跑到陈默身边,喘着气,眼睛发亮:“陈默,你……你练过?”
“随便玩玩。”陈默抹了把额角。
其实根本没出汗。
“你这叫随便玩玩?”王远苦笑,“市队主力都没你这水平。”
陈默没接话。
他视线越过球场,看向西侧那排平房。
体育老师吹哨,比赛结束。
58比24。
陈默这队赢了34分,他个人拿了三十多分,助攻、篮板、抢断、盖帽数据填满,零失误。
场边围上来一堆人,七嘴八舌。
有问怎么练球的,有要联系方式的,还有几个女生红着脸递水。
“陈默,喝水吗?”一个扎马尾的女生挤到最前面,手里握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,指尖捏得发白。
“我这儿也有!”旁边短发女生连忙举起手里的运动饮料。
“喝我的吧,冰镇的!”
陈默一概没接,挤出人群,走向场边台阶。
帆布包还搁在那儿。
他拎起来,手伸进去摸了摸。
碎片烫得更明显了,纹路里的金光流动速度加快,像是被什么东西强烈吸引着。
器材室。
陈默背好包,正要往那边走。
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。
他掏出来看。
张叔的短信,只有一行字:
“李家有动作,联系了旁支的高手,目标不止祖地,好像还想打井底蛟龙的主意,想借蛟龙戾气破局。”??
陈默盯着屏幕看了两秒,拇指划过,删除短信。
操场另一边,李昊被几个队友围着,脸色难看地在说什么,眼神不时往这边瞟,带着怨毒和不甘。
更远处,教学楼天台边缘,一道裹着黑巾的人影晃了一下,快得像错觉。
他扯了扯嘴角,很轻地笑了一声。
法器的线索、李家觊觎蛟龙的反扑,还有这无聊的校园日常。
日子倒是不算无趣,就是不知道李家有没有胆子,真敢动那井底蛟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