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子抬头看见他,脸瞬间惨白,哭嚎起来:“大......大师!救命!这印……这印要我们的命啊!”
杆子已经疼得说不出话,只能拼命磕头,额头撞在地上砰砰响。
陈默蹲下身,指尖在胖子手臂的债印上轻轻一点。
金光渗入。
胖子疼得浑身抽搐,却不敢挣扎,只能咬牙硬扛。
几秒后,债印的蠕动渐渐平复,颜色也淡了些。
“二管事让你们来的?”陈默问。
“是......是!”胖子喘着粗气,“他抓了我们家里人,说只要今晚来点够一百根引阴香,就......就给我们解印……我们不敢不来啊!”
陈默收回手,语气平淡:“他骗你们的。”
两人愣住。
“阴债缠身印,除了下印的人,或者道行比我高两个境界的,没人能解。”陈默看着他们,“他要有那本事,还用得着拿你们家人要挟?”
胖子和杆子对视一眼,眼里都是绝望。
“大......大师......”杆子声音发颤,“那我们......我们是不是死定了?”
“现在知道怕了?”陈默嗤笑,“骗那二十多家的时候,怎么不想想今天?”
两人低下头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。
陈默抬手,在两人眉心各点一下。
温热的气流涌入,债印的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,从深紫退成浅青,虽然还在,但至少不再要命了。
“印我暂时压住了。”陈默收回手,“三个月内,把骗的钱三倍还回去,挨家挨户磕头道歉。债还清了,印自己会散。”
“要是还不了,”他顿了顿,“印会重新长回来,到时候发作起来,比今晚疼十倍。”
“还还还!一定还!”胖子连忙磕头,“我们回去就凑钱!砸锅卖铁也还!”
杆子也跟着猛磕。
陈默站起身,从帆布包里摸出张叠成三角的旧黄符,扔过去。
“拿着,滚出东海市。”
杆子手忙脚乱接住:“大师,这......”
“路上要是遇见李家的人拦你们,”陈默转身往回走,头也没回,“把这符亮出来,说是我给的。”
“那......那二管事那边......”胖子颤声问。
陈默脚步顿了顿。
“他?”他语气里透出冰冷的戏谑,
话音落,他已走到破窗前,单手一撑翻进屋里。
胖瘦头陀愣了两秒,一个激灵捡起黄符,抱着那几炷引阴香,连滚带爬翻过围墙,朝着与李家宅院相反的方向,拼了命的逃。
陈默回到屋里,床头的青铜碎片突然暴涨金光,朝着墙角一道裂缝飞去。
他挑眉望去,裂缝里正渗出浓黑的煞气,比之前更烈,有低沉的咆哮从深处传来,像有什么东西在底下疯狂冲撞,想冲破祖物的压制。
“还不死心。”
陈默冷笑,抬手结印。
青铜碎片与玉牌共鸣,金光交织成网,顺着裂缝往下压。
底下传来凄厉的嘶吼,煞气被金光强行净化,最后化作几滴金灿灿的液体,从裂缝边缘渗出,将裂缝彻底填满。
处理完裂缝,陈默召回祖物。
吸收了尸煞的阴气,两块碎片的纹路比之前更亮,金光在刻痕里流转的速度也快了不少。
“都是些杂鱼,不够尽兴啊。”
他嗤笑一声,将两块碎片按在眉心。
灵力顺着纹路暴涨,金光冲天而起,穿透旧宿舍楼的屋顶,在夜空里凝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淡金色波纹,朝着李家宅院的方向席卷而去。
波纹所过之处,夜鸟惊飞,野猫炸毛,整座城市里那些有灵觉的人,都在同一时间抬头望向夜空。
“李家二管事是哪个?”??
陈默的声音通过波纹传出,不徐不疾,却带着金石交击般的冷硬质感,直接响彻李家宅院上空。
书房里,正在翻阅古籍的二管事猛地抬头,脸色骤变。
那声音不是从窗外传来。
是直接在他脑海里炸响!
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神魂上,震得他气血翻腾,耳膜嗡嗡作响。
“躲在背后搞小动作,引阴香、尸煞,这点手段……”
陈默顿了顿,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。
“不够看。”
二管事霍然起身,撞翻了身后的椅子。
他想开口,却发现喉咙发紧,一个字都挤不出来。
那声音里的威压,太恐怖了。
“我是陈默,陈家第十八代镇蛟人。”
陈默的声音继续传来,平静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“旧宿舍楼这处气门,我守了。你想破阵,尽管来。”
“但记住......”
他语气一沉,灵力加持下,声波骤然增强。
整座李家宅院的玻璃窗都在轻微震颤,檐下的风铃叮当作响。
“来了,就别想着走。”
陈默的声音在夜空里回荡,清晰得仿佛就在每个人耳边。
“我也不介意把李家千年根基,”
“连根拔了。”
话音落,金光骤然收敛,声波消散无形。
夜重新静下来。
他转身走回床边,盘腿坐下,仿佛刚才那震慑全城的举动,只是随手掸了掸肩上的灰。
窗外,远处树影里的观察者早已瘫软在地。
他亲眼看见金光冲天,亲耳听见那传遍半座城市的嚣张宣言,此刻手脚冰凉,连呼吸都在颤抖。
摸出手机,手指哆嗦得按不准键,试了好几次才勉强打出一行字。
“陈默隔空传声!直接威慑全族!他说要拔了李家根基!二管事……二管事恐怕挡不住!”
信息发出,手机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
他连捡的勇气都没有,连滚带爬地缩进更深的阴影,像条丧家之犬,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土里。
旧宿舍楼里,陈默靠在床头,祖物碎片在掌心微微发烫。
他摩挲着纹路,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。
李家二管事,桂西驭尸人...
他正愁没地方试祖物的新用法。
这些人倒是懂事,主动送上门来当陪练。
夜还长。
远处,李家宅院的方向,隐约传来一声瓷器摔碎的脆响,还有压抑到极致的低吼,像困兽濒死的嘶嚎。
但很快,一切又被夜色吞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