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雪冲进家门的时候,差点把玄关那只青瓷花瓶带倒。
她一把扯下脖子上的丝巾,狠狠甩在红木柜面上。
丝巾滑落在地,她也懒得捡,径直冲进客厅。
苏清霜正窝在沙发里刷剧,嘴里叼着根pocky。
听见动静抬头一看,乐了:“哟,姐,谁把你气成这样?脸都绿了。”
“还能有谁?”苏清雪一屁股栽进沙发,抓起抱枕就往妹妹身上砸,
“那个陈默!土包子!乡巴佬!他居然敢叫我大姐!”
苏清霜灵活地躲开抱枕,眼睛亮了:“你真去找他了?怎么样?是不是特土?”
“土?他那是从土里刚刨出来的!”苏清雪咬牙切齿,把林荫道上的事倒豆子似的说了,从陈默那身洗得发白的校服,到他完全无视自己的态度,再到那句让她当场炸毛的“大姐”。
连赵宇被弹了下手腕就怂了的事也没落下。
“噗——”苏清霜没忍住笑出声,又赶紧捂嘴,“对不起姐,但他叫你大姐……这也太损了吧?”
“你还笑!”苏清雪抓起另一个抱枕砸过去。
姐妹俩正闹着,管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客厅门口,微微躬身:“大小姐,二小姐,家主请你们去书房。”
苏清雪脸上的怒气一滞。
父亲知道了?
她抿了抿唇,整理了下衣服,起身跟着管家往二楼走。
苏清霜吐了吐舌头,也跟了上去。
书房里,苏牧遮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,脸色看不出喜怒。
“爸。”苏清雪开口,声音还带着未消的火气。
苏牧遮放下文件,抬眼看向两个女儿,目光在苏清雪脸上停了停:“去找陈默了?”
苏清雪梗着脖子:“是。我就是想跟他说清楚,那门亲事我不认。”
“胡闹。”苏牧遮的语气沉下来,
“陈家是你能怠慢的?陈默现在是咱们苏家的贵客,你去找他麻烦?”
贵客?
苏清雪和苏清霜都愣住了。
“爸,他就一乡下转校生,穿得跟捡破烂似的,算什么贵客?”苏清雪不服,
“他还叫我大姐,一点规矩都没有!”
苏牧遮看着女儿,缓缓摇头:“你懂什么。陈家的底蕴,不是咱们苏家能比的。早年那门亲事,是我亲自跟你陈爷爷定下的。陈默能来东海,是咱们苏家的荣幸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加重:“从现在起,不准你再找陈默麻烦,更不准对他无礼。”
苏清雪还想争辩,被父亲的眼神压了回去。
她咬着唇,指甲掐进掌心。
“老郝,”苏牧遮转向门口,“备车,去启明中学接陈默。派两个人去,用我那辆,态度恭敬点。”
“是,家主。”
苏清霜小声嘀咕:“爸,那车你平时都舍不得让我开......”
苏牧遮没解释,只摆摆手:“去吧。”
放学铃响的时候,陈默刚检查完器材室的气门。
帆布包里的祖物碎片温度平稳,昨晚那丝异常的波动没再出现。
他背着包往校门口走,脑子里还在琢磨去哪买点辣条。
刚出教学楼,就看见校门口堵了一堆人。
人群中间,停着辆黑色的车。
车身线条流畅,漆面亮得能照出人影,车头那个立标在夕阳下泛着冷光。
陈默多看了两眼。
这车……挺气派。
比老宅那辆拉药材的拖拉机好看多了。
他正琢磨着这车是烧油还是用电,车门开了。
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走下来,径直朝他走过来。
周围瞬间安静了。
那两个男人走到他面前,微微躬身,动作标准得像训练过千百遍。
“陈默先生?”左边那个开口,声音低沉恭敬,“我们家主苏牧遮先生,派我们来接您去苏家一叙。”
陈默眉梢微挑。
苏家。
苏清雪?
“什么事?”他问,语气平淡。
右边的男人微微欠身:“家主只说请您过去一叙,具体事宜,等您到了自然知晓。”
陈默看着两人,又瞥了眼那辆迈巴赫。
苏清雪刚找完茬,她家里人就派车来接。
这戏码有点意思。
“行。”他点头,“带路。”
“请。”男人侧身,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,另一人伸手想去接他的帆布包。
陈默往后撤了半步,把包往肩上紧了紧:“不用,我自己来。”
男人也不坚持,引着他往车那边走。
周围彻底炸了。
“卧槽!是接陈默的?”
“迈巴赫S级!这车得两百多万吧?”
“苏家……是那个做地产的苏家?苏清雪家?”
“陈默到底什么来头?!”
陈默没理会那些议论,走到车边,又看了眼车身,这才拉开车门坐进去。
车里很宽敞,坐上去软得像是陷进云里。
中控台上密密麻麻的按钮,他一个都不认识。
车子平稳启动,驶离学校。
陈默靠在椅背上,指尖摩挲着口袋里的祖物碎片。
苏牧遮找他......是为了苏清雪的事,还是别的?
半个多小时后,车停在一栋别墅前。
别墅很大,三层,欧式风格,门前池子里养着锦鲤。
陈默跟着保镖走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