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后巷的风还裹着未散的阴冷。
苏清雪靠在墙根,?手还在微微发抖。
她没看见赵宇口中的‘鬼’,但看见了更可怕的东西。
一个人如何弹指间就让三个大男生精神崩溃。
以及他脚下那违背常理的影子。
这种未知的力量,比任何具象的恐怖都更让她胆寒。
赵宇哆哆嗦嗦地凑过来,手里的棒球棍都快拿不住了:“清雪小姐,咱......咱们还是先走吧......那陈默太邪门了......”
“滚。”
苏清雪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。
赵宇三人如蒙大赦,连滚爬爬地跑了。
连掉在地上的棍子都没敢捡。
巷口围观的学生早就散了,只剩她一个人,靠着墙,看着陈默消失的方向。
不甘。
羞怒。
但更多的是……想不明白。
一个乡下的转校生,怎么能凭一个弹指,就让人害怕成那样?
这绝不是普通乡下小子能有的本事。
她想起父亲偶尔在书房里,和那些“特殊客人”低声交谈时,会提到“异术”“玄门”“传承”之类的字眼。
父亲从不让她多听,但她隐约知道,这世界上有些事,有些圈子,是普通人接触不到的。
陈默......会不会就是那个圈子里的人?
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,就像野草一样疯长。
她咬了咬牙,从墙根站起身,拍了拍校服上的灰。
然后——猫着腰,跟了上去。
她要去看看。
看看陈默到底要去哪,看看他到底有什么底细。
就算不能报复,至少要知道,自己到底惹上了什么人。
陈默没察觉身后的尾巴。
或者说,他察觉了,但没在意。
帆布包里的祖物碎片在微微发烫,纹路里的金光流转得比平时快了一丝。
这是在警示,周围有同源的阴气在活动,浓度很淡。
他脚步没停,径直朝旧宿舍楼走。
心里盘算着:昨晚才收拾了尸煞,警告了李家,今天又有人来...
看来那位二管事,是铁了心要试试他的底线了。
旧宿舍楼还是那副鬼样子。
枯死的爬山虎在风里簌簌作响,像无数只干枯的手在墙上抓挠。
霉味混着淡淡的阴煞气息,比昨晚淡了些,但更集中。
在器材室方向。
他正要往那边走,耳朵忽然动了动。
不是身后苏清雪那笨拙的脚步声。
是器材室那边,传来极金属器物碰撞的“叮当”声,极其微弱。
还有人压低的说话声。
陈默脚步一顿,侧身闪到楼梯拐角的阴影里。
苏清雪猫在楼门口的柱子后,只敢探出半个脑袋往里看。
她看见陈默闪进阴影,心里正疑惑,就听见器材室方向传来人声。
是两个男人,声音压得很低,但在空旷的旧楼里,还是能隐约听见。
“奎哥,确定是这儿?昨晚二管事说那小子在这收拾了咱们的尸煞,会不会有埋伏?”
“怕个屁!二管事说了,那小子就算有本事,也架不住引蛟阵。这处气门裂缝比器材室宽,只要阵布好,今晚就能撕开它。到时候井底的东西一出来......嘿!”
声音顿了顿,语气里带上狠劲。
“陈默那小子,也得跟着陪葬!”
苏清雪浑身一僵。
气门?井底的东西?引蛟阵?
她脑子里飞快地转。
父亲好像提过,李家和陈家早年结怨,就跟什么“镇物”“气门”有关。所以陈默反复来这破楼,根本不是闲着没事,而是在......守这些东西?
她越想越出神,脚下不小心踢到了一块松动的砖。
“咚。”
一声轻响,在寂静的旧楼里格外刺耳。
器材室那边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下一秒,两道黑影猛地从器材室门口窜出来。
动作快得像猎豹,直扑她藏身的柱子。
苏清雪吓得心脏骤停,转身就想跑,可刚迈出两步。
后背一凉。
像有无数根冰冷的针,瞬间扎进皮肤,顺着脊椎往上爬。浑身的力气被抽走大半,脚步沉得像灌了铅,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一股阴冷到让人窒息的力量缠了上来。
和刚才后巷的感觉很像,但更凶、更真实,带着明确的杀意。
这难道就是让赵宇他们崩溃的东西么?
“哟,我当是谁。”
一个高个男人走到她面前,鸭舌帽檐压得很低。
但苏清雪认出了那张脸,李奎,李家二管事的远房亲戚,在东海做些见不得光的脏活。
李奎咧嘴笑了,笑容阴冷:“苏家的小丫头,怎么跑这儿来了?偷听?”
他抬手,五指虚握。
缠在苏清雪身上的阴煞骤然收紧,像无数条冰冷的蛇,勒得她喘不过气,眼前开始发黑。
“正好,”李奎声音带着戏谑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