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光跟黑气在器材室中间撞上,灰扑扑的尘土扬了一屋子。
陈默手心里那圈金光稳得很,可就是推不动。
每往前推一寸,都要耗去数倍灵力。
这引蛟阵虽只是雏形,却借了青铜鼎里积攒的怨毒情绪,比单纯的阴煞难缠得多。
“阵纹在吞阴气自补!”陈默侧身避开矮个男人掷来的阴符,同时伸手将苏清雪往身后一带。
月光下,青石板上的暗红阵纹如活物般蠕动,疯狂吸纳着周围的阴煞,青铜鼎上的符文也越发刺眼。
苏清雪紧攥桃木牌,看着黑气中翻滚的人脸虚影,声音发紧:“这阵和你说的情绪凝煞不一样?”
“本质一样,只是多了‘聚’和‘引’的过程。”陈默足尖点地,避开李奎挥来的阴煞匕首,指尖金光凝成细刃,削向缠来的黑气,语气竟有余裕,
“青铜鼎是容器,攒了无数死魂的恐惧恨意;阵纹是通道,把这些情绪拧成一股,专撕气门裂缝。”
说话间,阵纹暴涨,两道黑气从鼎口窜出,化作巨爪直扑面门。
陈默抬手结印,金光在身前凝成护盾。
“砰”一声闷响,护盾剧震,陈默后退半步,指节微白。
这阵的缠劲确实麻烦。
“那破了鼎就行?”苏清雪盯着青铜鼎。
“聪明。”陈默勾了勾嘴角,趁黑气回缩间隙,掌心金光聚成尖刺,“但得先断阵纹联系,不然鼎碎煞气乱溢,更难收拾。”
他猛地将金光尖刺掷出,精准扎在两道阵纹交汇处。
阵纹瞬间黯淡,青铜鼎发出刺耳嗡鸣。
李奎见状眼红,猛地将匕首刺入左臂,逼出精血喷在鼎上:“想破阵?做梦!”
精血落鼎,符文骤然亮起,黑气暴涨。
陈默眉头微蹙:“用精血强催,最后只会被反噬。”
他不再留手,身形一闪避开黑气巨爪,直冲左侧青铜鼎。
矮个男人扑来阻拦,捏着三张阴符要贴。
陈默侧身避开,手肘撞其胸口,同时指尖金光点他手腕。
阴符瞬间自燃,矮个男人发出杀猪般的惨叫。
“清雪,看好右边鼎,别让它靠近阵纹!”陈默叮嘱一声,抬手抓住左侧鼎边缘,掌心金光尽数涌入。
鼎中死魂情绪疯狂冲撞,鼎身剧震。
李奎目眦欲裂,举起匕首刺向陈默后背。
苏清雪抓起一根废弃钢管,猛砸他后背。
“臭丫头!找死!”李奎转头瞪来,眼里满是杀意。
抬手间催出黑气缠向她。
“别分心。”陈默声音传来。
左侧青铜鼎“轰隆”炸开,黑气四散,被陈默周身金光尽数裹住,一点点中和消散。
他转身金光化锁链,缠住李奎催出的黑气,轻轻一扯,黑气倒卷回去,缠在李奎身上。
“情绪煞的弱点,你强它就弱,你乱它就疯。”陈默一步步走向李奎,语气平淡,
“你用精血催它,现在它认你当宿主了。”
李奎浑身抽搐,黑气顺七窍往里钻,眼中清明渐失,只剩疯狂:“我......不会输......大人......大人会......”
话音未落,他猛地抱头惨叫,皮肤下黑气如蚯蚓蠕动。
整个人蜷缩在地,开始胡言乱语:“不能失败......祭祀......蛟龙现世......大人会生气......”
陈默蹲下身,指尖在他眉心一点。
金光渗入,李奎抽搐渐止,眼神涣散,口中仍喃喃重复那几个词:“宗门......祭品......冬至......”
苏清雪走过来,看着李奎的惨状,胃里翻腾:“他......疯了?”
“精血反噬,煞气侵魂。”陈默平静道,
“三天内,必死无疑。”
他在李奎身上摸索,从内袋摸出块巴掌大的骨片。
骨色惨白,边缘磨损严重,表面刻着扭曲纹路,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红光芒。
“这是......”
“凭证,或者信物。”陈默将骨片对着月光细看,眉头微皱,“这纹路......我在家里古籍里见过。”
“具体想不起来了。”陈默摇头,将骨片收进帆布包,“但这种纹路,绝不是李奎这种货色能接触的。”
他起身,看向瘫在地上的矮个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