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刚掠至李家宅院外围的梧桐树下,口袋里的手机就发出一连串急促的震动。
屏幕上“苏清雪”三个字不断闪烁,接通瞬间,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带着哭腔,破碎又慌乱:
“陈默……我爸出事了!清霜也不见了!”
陈默眼神骤冷,指尖攥紧罗盘。
指针原本微弱的颤动突然变得剧烈,东南方向的阴煞气息混着一丝血气,愈发浓郁。
“地址发我,马上到。”他挂了电话,
身形如一道模糊的影子,在晨曦微光中几个起落,便消失在长街尽头。
路口已被警戒线层层围住,刺耳的警笛声与围观人群的议论交织。
苏清雪独自站在路边,校服外套沾满尘土,发丝被晨风吹得凌乱。
她脸色苍白如纸,眼眶通红,平日那份世家千金的傲气早已被慌乱和无助取代。
看到陈默赶来,她像抓住救命稻草般踉跄扑来,声音哽咽:
“我爸去公司途中被车撞了......司机说什么都不记得,警察查不出刻意痕迹......清霜去买东西,至今没回来,电话也打不通!”
陈默未多言,侧身避开警戒线,走到那辆被撞得变形的黑色轿车旁。
他指尖轻触车门,一缕极淡的阴寒气息顺着指尖蔓延。
与器材室启灵阵的煞气同源,却更为隐蔽阴毒。
他蹲下身,手指抚过地面凌乱的刹车痕迹,金光在指尖微闪,刹那间,隐藏在杂乱痕迹下的微缩阵纹显现出来。
“不是意外,”陈默起身,语气肯定,
“是启灵阵的变种,有人用术法操控了司机情绪,制造了这场‘事故’。”
“是李家?”苏清雪声音发颤。
“李家动手,阴煞宗在背后撑腰。”陈默调整手中罗盘方位,指针猛地指向城西,
“清霜应在那边,气息被阵法掩盖,暂未消散。先去医院。”
医院ICU外的走廊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,压抑的哭声与匆忙的脚步声交织。
苏家的人乱作一团,主治医生拿着病危通知书走出,面色凝重地摇头:
“苏先生颅内出血严重,脏器多处损伤......我们已尽力,家属请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“不可能!”苏清雪冲上前抓住医生手臂,指甲几乎掐进白大褂,
“我爸身体一向很好,怎么会......”话未说完,眼泪已滚落下来。
她猛地转向陈默,眼中是彻底的绝望与哀求:“陈默,求你......我知道你有办法,救救他......”
陈默将手按在ICU门框上,金光渗入感知片刻后收回:“他体内有阴煞残留,阻碍气血运转,加剧了脏器衰竭。普通医术救不了。”
苏清雪双腿一软,险些瘫倒,陈默伸手扶住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