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热闹可以,把自己变成热闹不行。
叶晨自然明白怎么回事,他也懒得废话,直接伸出一根手指说道:
“十文钱,借纸笔一用!”
大家听了一愣。
十文钱虽然不多,可对庄户人家来说已经很有吸引力了。
几个学子几乎不约而同地向前一步。
互相看了看又有些不好意思,一时间都有些踌躇。
“五十文!”
叶晨想都不想又喊出一个价码。
其实叶晨兜里只有七个铜钱,还是苏家姐妹带来的嫁妆。
可有钱没钱先喊出来再说,回头卖了猎物给他就是了。
这时候,不是认怂的时候。
这一次,几个学子都不淡定了。
他们争先恐后跑向叶晨,一边跑一边拿出了纸笔开始挥舞。
“我有!”
“用我的,我这有好纸好墨!”
“用我的,我只要四十文即可!”
“我要三十文!”
“给我十文就行!”
“五文!”
还没等冲到叶晨面前,价格已经喊到了五文。
围观人群面面相觑。
叶晨也有些意外。
可是一看这些学子身上的补丁袍子,心里也就明白了怎么回事。
叶晨接过一个学子的纸笔很快写了一个欠票,然后掏出五文钱和纸笔一起交到学子手中。
“真五文钱啊?”
这个学子明显愣了一下。
“你不是说五文钱就行吗?咋滴,变卦了?”
叶晨咧嘴一笑。
这个学子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,赶紧接过纸笔和五文钱跑进人群。
其他学子忽然莫名其妙地高傲起来。
一个个的踱着方步往回走,还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。
“区区五文而已,我等读书人,岂能为五文钱折腰。”
“宋兄所言极是,书中自有黄金屋,书中自有颜如玉,这等阿赌物,岂能让我辈心动。”
“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,当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,区区五文钱,逗弄一下小儿辈而已。”
几个学子义正辞严地走了,全然不顾众人异样的目光。
拿钱的那个学子也忽然间觉得那几枚铜钱特别烫手了。
可真舍不得扔……
“这是一百两银子的欠票,你认不?”
叶晨也懒得去听大家议论什么,他拿着欠票在叶开眼前晃了晃。
叶开点点头,又使劲儿摇摇头。
“你要不认也行,那咱们就去见官。”
叶晨说着指了指周围,“这些老少爷们儿都看着呢,你想抵赖是不行的。”
叶开真的慌了。
大乾王朝有些地方管的宽松,有些地方可以用严酷来形容。
律法规定,掠人钱财五两以上者按贼寇处理,可斩。
家属充军。
虽然他姐夫是衙役,但有那么多乡邻看着,怕是也没有办法。
想改掠为盗,按小偷处理都够呛。
因为有个衙役姐夫,耳熏目染之下,叶开对大乾律法的了解比普通村民要多的多。
普法工作在他身上的效果还是不错的。
当被叶晨打没了锐气以后,一向不太在乎律法的叶开忽然关心起了律法。
有能力逍遥法外时,谁关心律法啊。
律法以外玩不过别人了,才会想起律法。
叶开现在就是这个状态。
眼下这局面,自己显然玩不过叶大废物。
可是一旦报官,在这么多人证面前,自己怕是也没便宜可占。
那么多人呢,自己平日里也得罪不少,只要有两三个人站出来作证,自己就死定了。
何况这里头光大王庄的人就有好几个,他们中肯定会有出来作证的。
叶开很快看清了局势,准备先认怂了。
等大哥二哥打猎回来,再跟自己姐夫说一说,找个机会弄死这个小子完事儿!
多大点儿事儿啊?
“行,猎物全给你,欠票我也认了。”
想通了以后,叶开倒也光棍,一口答应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