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就这么痞笑着凝视着他......不经意露出那对虎牙,他是认得的,哦,千真万确是他小子,他紧绷的脸露出笑意:
“操,王天宝!......你怎么在这里?!”
对方没有太惊喜,就像他们整天见面一样,直视着他淡淡的说:
“来找你......”
“少来啦,来找我你不提前给我打电话?”
柳思远不可思议的打了他一拳,那肩膀结实的如同石头。
地铁在百米地下风驰电擎,王天宝弯了弯嘴叹了口气说:“唉,我开车出了点事,车以后车开不成了,思远。”
“你今天跟我去住,一年多没见你,咱哥俩喝点。”
“不了,我……还得赶路......”王天宝撇了撇嘴说,就像小时候考试没考好的样子。
“赶路?……你半夜去哪里?”柳思远摸了一把他的外套,冰凉丝滑,寒若冰霜。
地铁到了东岭站,王天宝望着窗外,突然眼睛有些潮红,低头喃喃的道:
“有时间再说吧,思远,我到站了,先走一步……”
随着刺耳的刹车声,地铁门刷的打开,王天宝转头跑了出去,留下满腹疑惑的柳思远。
“我草!这是王天宝吗?为什么举止怪怪的?”
柳思远翻出来他的电话打过去,不是无法接通,就是“嘟嘟”的忙音。
王大宝不会有什么事吧?他又拨通了母亲的号码。
他娘接了电话,显然是已经睡了,说话带着点嗓音,关切的问道:
“远呐,有啥事这是?这么晚打电话?”
电话打通柳思远又有些内心不安,最近忙着找工作,他至少有一个多月没给母亲打电话了。
“我……我今天在地铁上遇到谁了,你猜?”
”母亲嗔怪到:“这熊孩子,我往哪猜,你遇见谁了?”
“____王天宝!”
柳思远像揭谜底一样,提高了三度音量。
他说完,觉得母亲也会也会惊讶怎么会这么巧……
没想到电话那头一声厉声的惨叫,那惨叫声像恐怖片里被厉鬼惊吓的声音,让人毛骨悚然。
“完了……完了……”
接着他听到电话滚落的声音,又重重摔到地上,随即电话那头嘟嘟嘟的想起了忙音。
柳思远握着手机有些颤抖,这?……不至于吧,我就说一声王大宝,就把母亲吓成这样?
一遍遍把电话打过去,一直无法接通。
可能是手机摔掉了电池,那个老年机的后盖总是盖不紧,他说了半年要给母亲换,也腾不出钱来买。
过了三四分钟,母亲打过来电话,从急促的呼吸中能听出来,她依然心有余悸。
“娘,我吓着你老人家了?”
母亲缓了缓,咽了下唾沫急声问道:“你是俺思远?”
这问题问的柳思远心里更毛了:“娘,是我啊,我是思远。”
“你……孩唻,你没事吧,你不知道,那……王天宝出车祸死啦……都过了五七。”
听完柳思远浑身战栗,一身冷汗顺着脊梁往下淌。
“王天宝死了!我遇到的是……?”
“啊!~”
这次是是他一声惊叫,响彻地铁车厢。
手机从手中滑落,他竟然毫无察觉,手还悬在半空中呈握手机的姿势。
柳思远眼前突现一片刺眼的白光,那双眼睛又在前方死死的盯着他,把他和地铁吸进惨白色的光芒里,一切就消失不见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