届时,大司命的实力的确会暴涨。
但她整个人,她的命,也就彻彻底底,完完全全,变成了叶白的所有物。
他甚至不需要通过自己来中转。
他只需要一个念头,就能引爆大司命体内的那股力量,让她瞬间化为一滩血水。
或者,让她成为一具只知听命行事的傀儡。
这比她识海中的奴役印记,还要霸道,还要狠毒!
“东君大人,这果实……是否有问题?”
大司命敏锐地察觉到了焱妃神色的剧变,她的心,一下子悬到了嗓子眼,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。
焱妃的沉默,让她感到了巨大的不安。
焱妃缓缓抬起头。
她的目光,落在大司命那张混合着紧张、期盼与忐忑的脸上。
那双妩媚的眸子里,对力量的渴望,几乎要满溢出来。
告诉她真相?
告诉她,这根本不是什么“驻颜果”,而是一枚包裹着蜜糖的致命毒药?
告诉她,一旦服下,她将永世沉沦,再无自由可言?
焱妃的嘴唇动了动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因为就在刚才,那个男人在转身离开的最后一刻,一道冰冷的神识,跨越了遥远的空间,精准无比地烙印在她的脑海。
只有两个字。
“配合他。”
那不是商量,不是请求。
是指令。
是神明对凡人的敕令,不容任何质疑与反抗。
反抗的下场,她不敢想。
一阵深沉的无力感与苦涩,如同潮水,瞬间淹没了焱妃的心脏。
她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,忽然觉得无比的可悲。
可悲的大司命。
以及……更加可悲的自己。
良久。
久到大司命的额角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焱妃终于开口了。
她的声音,恢复了平日的清冷与平静,听不出丝毫波澜。
“……没问题。”
她将玉匣递还给大司命。
“这是一门极佳的机缘,于你而言,是天大的好事。”
“收好,莫要让旁人瞧见,寻一处绝对安静的密室,再行突破。”
她的每一个字,都说得极其清晰,极其冷静。
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。
大司命闻言,高悬的心脏终于重重落下,巨大的狂喜瞬间冲垮了她最后一丝理智。
她没有察觉到,焱妃在说出“天大的好事”时,那垂在袖中的手指,因为用力而指节根根发白。
……
回到属于东君的专属密室。
厚重的石门轰然关闭,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光与声。
焱妃再也支撑不住。
她全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,沿着冰冷的墙壁,无力地瘫坐在地。
黑暗与死寂,将她彻底吞噬。
她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。
一刻钟,一个时辰,或者更久。
就在这时。
毫无征兆地,一股精纯、浩瀚、温暖的真气,凭空从她丹田深处涌现!
这股真气,源头未知,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意志,以一种蛮横的姿态,瞬间冲刷过她的奇经八脉。
那些因为强练六魂恐咒而留下的,纠缠了她数年之久的暗伤,在这股真气面前,脆弱得如同冰雪遇到了烈阳,顷刻间消融殆尽。
困扰她许久的滞涩感,一扫而空。
不仅如此!
那股真气在修复了她的暗伤之后,威势不减,反而愈发凶猛,长驱直入,悍然撞向了她修为中那道最坚固的壁垒!
轰!
焱妃的娇躯剧烈一颤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畅感传遍全身,她的修为,竟在这一瞬间,硬生生被推上了一个新的台阶!
这是……
奖励?
因为她“配合”得很好,所以,那个男人给予的奖励?
焱妃缓缓抬起头,透过密室唯一的一扇天窗,望向了窗外那片璀璨而冰冷的星空。
她的嘴角,牵起一丝弧度。
那笑容,充满了绝望,充满了苦涩,也充满了无尽的自嘲。
“恩赐吗?”
她喃喃自语。
这种感觉,既让她品尝到了力量突破的甘美,又让她清晰地感受到了那份深入骨髓的掌控。
一念令她生不如死。
一念又可助她突破境界。
这才是那个男人最可怕的地方。
他给你的,是绝望,也是希望。
是枷锁,也是你最渴望的力量。
他不需要用暴力去摧毁你,他只需要让你在沉沦与变强中,自己选择堕落。
焱妃闭上了眼睛。
她已经能感觉到,一张无形的巨网,正在以咸阳为中心,缓缓张开。
那张网,正以她,以大司命,以阴阳家所有人对力量的渴望为丝线,慢慢地,慢慢地,将所有人都笼罩进去,缓缓收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