敲门声响起，不轻不重，三下。
黎川走到门后，从猫眼看出去。是个戴鸭舌帽的年轻人，手里拿着一个信封。
“黎先生吗？有您的快递。”
黎川没开门：“放门口。”
“需要您签收。”
“放门口。”
门外沉默了几秒。突然，一把匕首从门缝刺入，猛地向上划，想挑开门锁！
黎川几乎同时后退，枪口对准门板。
“大半夜的，吵什么吵？”韵墨香的声音响起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不耐烦。
黎川从猫眼看，韵墨香穿着睡袍，手里举着一个平底锅？她一脸怒容地瞪着那鸭舌帽青年：“我刚睡着！你们送快递的有没有点职业道德？”
鸭舌帽青年显然没料到这出，一时愣住。
“看什么看？把东西放门口，赶紧滚！”韵墨香挥了挥平底锅。
黎川拉开门。
韵墨香回头，看到黎川手里的枪，瞳孔猛地收缩。
“进去。”黎川把她往屋里一推，同时抬脚踹在冲上来的人胸口。那人倒飞出去，撞在栏杆上。
另外一个抽出电棍砸来，黎川侧身避开，枪托砸在对方太阳穴，那人哼都没哼就软倒在地。
鸭舌帽青年举刀刺向黎川后心，黎川像是背后长眼，一个肘击撞在对方肋下，接着夺刀、反手、刺入对方大腿。
鸭舌帽青年惨叫倒地。
黎川捡起地上的信封，撕开，里面只有一张照片。
是今天下午，他在桃源山庄转身离开时，被拍下的背影。照片背面用红笔写着一个地址和时间：“明晚八点，西郊废弃水泥厂。一个人来。”
还有一行小字：“带判官的面具来。”
黎川把照片收起，看向地上三个人。第一个被他踹下楼的正在挣扎着爬起来，黎川走过去，一脚踩在对方膝盖上。
咔嚓。
惨叫声在楼道里回荡。
韵墨香站在门口，脸色苍白，手里的平底锅还在发抖。她看着黎川，像看一个陌生人。
黎川把三个人拖到楼下，塞进那辆黑色轿车，用他们的手机拨了个号码：“来平安里小区接人。告诉周瘸子，明天我会去。但如果再有人靠近我的住处——”
他顿了顿，看向三楼窗口那张苍白的脸。
“我会杀了他全家。”
挂断电话，黎川回到三楼。韵墨香还站在门口，睡袍下的身体微微颤抖。
“你都看见了。”黎川说。
韵墨香点头，又摇头：“我…我什么都没看见。”
黎川走近，她下意识后退，背抵在墙上。黎川伸手，不是碰她，而是关上了门。
“现在你有两个选择。”黎川看着她的眼睛，“一，报警，但警察不会相信你，而且那些人会找到你。二，忘记今晚的事，继续住，或者搬走，我退你租金和押金。”
韵墨香深吸一口气：“你…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“送外卖的。”黎川说，“偶尔兼职处理些麻烦。”
“那些人是……”
“不该问的别问。”黎川打断她，“选吧。”
韵墨香盯着黎川，目光从恐惧逐渐变成一种复杂的好奇。她突然注意到黎川左手腕上那条狰狞的疤痕，还有他握枪的手。
“我选继续住。”她说，声音稳了一些，“但你要保证，不会把麻烦带进门。”
黎川挑眉：“你确定？”
“我确定。”韵墨香挺直背，“我是个编辑，擅长观察和讲故事。我直觉，你的故事比我们网站最火的小说还要精彩。”
黎川看了她几秒，忽然笑了。这是韵墨香第一次见他笑，那种笑容冰冷又疲惫，却有种说不出的吸引力。
“随便你。”黎川转身回房，“记得第三条规矩：别动我书房的东西。”
韵墨香站在客厅里，听着自己心跳如鼓。她走到窗边，看到楼下那辆黑色轿车开走，地上只有一摊血迹。
她不是不怕。但她更怕平庸的生活，怕一眼望到头的日子。而这个神秘的外卖员房东，还有今晚发生的一切，像一把钥匙，突然打开了她乏味世界的一扇暗门。
回到次卧，她打开平板，新建了一个文档。
标题：《外卖之王》。
她咬着嘴唇想了想，开始打字：
“第一章：杀猪饭。黎川没想到，一份普通的外卖订单，会把他拖回那个他拼命逃离的世界…”
不够。这样的开篇，不够狠，不够真。
她想起黎川夺刀时的眼神，那种冰冷的、毫无犹豫的狠厉。想起他踩断那人膝盖时的果断，还有打电话时平静的威胁。
这不是小说主角的虚张声势，这是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