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敏走到床边，从枕头下摸出个小木盒，打开，里面是条血红色的丝巾。她拿起丝巾，轻轻抚摸着，像在抚摸情人的脸。
“这条丝巾，是我娘留给我的。”她声音很轻，“她说，将来遇到真心爱的人，就把这条丝巾送给他。可我等了这么多年，等到的是什么？”
她转头看黎川，眼里有泪光：“是背叛，是利用，是算计。张无忌利用我对他的感情，帮明教夺取江山。周芷若利用我对她的信任，偷练九阴真经。就连我爹，也只想用我联姻，巩固权势。”
黎川看着她，忽然有点明白她的恨从何而来了。
“所以你要报复？”他问。
“不只是报复。”赵敏擦掉眼泪，眼神又变回锋利，“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。包括那些罗带，那不只是女人的贴身物件，那是天命女主的信物。集齐所有信物的人，能得到这个世界最大的秘密。”
黎川心里一紧：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回家的路。”赵敏盯着他，“你不是一直想回家吗？集齐所有罗带，就能打开通往你那个世界的门。”
这话像惊雷，炸得黎川脑子一片空白。系统小宝从来没说过这个！
“你怎么知道......”
“我怎么知道你是穿越者？”赵敏笑了，“因为我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，不完全是！”
她走到桌边，倒了杯茶，一饮而尽：“我做过一个梦，很长很长的梦。梦里我是个现代女人，看完了所有金庸小说。然后我死了，醒来就成了赵敏。一开始我以为只是穿越，后来才发现......”
她顿了顿，声音发颤：“这是个游戏。我们都是棋子，有人在操控这一切。那些罗带，是通关的关键。”
黎川瘫坐在椅子上，浑身发冷。如果赵敏说的是真的，那系统小宝是什么？那个檀香味又是什么？
“檀香......”他喃喃道。
“檀香是我用来标记你的。”赵敏说，“这个世界有另一股势力，也在找罗带。他们会在罗带上留下特殊气味，方便追踪。我在你身上也留了，是为了保护你。”
黎川想起任盈盈说的，那个檀香女人要杀他。可赵敏现在说是在保护他。到底谁在说谎？
“你不信我。”赵敏看出他的怀疑，苦涩一笑，“没关系，换我我也不信。但时间会证明一切。”
她走到黎川面前，蹲下身，仰头看着他：“黎川，帮我这一次。杀了张无忌，拿到他手里的那条周芷若真正的腰带，在我这儿这条是假的。然后我们合作，集齐所有罗带，一起回家。”
她的眼睛很亮，像盛满了星光。那张脸美得不真实。黎川能闻到她身上的檀香，能看见她眼里的泪光，能感觉到她的呼吸，温热，带着茶香。
“我......”他喉咙发干。
赵敏忽然伸手，轻轻抚上他的脸：“你不忍心杀张无忌，我理解。那换个方式，帮我偷一件东西。张无忌手里有块明教圣火令，那是打开宝藏的钥匙。偷到它，我就帮你。”
她的手很软，指尖微凉。黎川能感觉到她在颤抖，不知道是冷，还是激动。
“为什么选我？”他问。
“因为......”赵敏凑得更近，几乎贴上他的唇，“因为只有你，能接近所有天命女主。因为只有你，能让她们心甘情愿交出罗带。因为......”
她吻了上来。
这个吻很轻，很短暂，像蝴蝶停在花瓣上，一触即离。但黎川能尝到她唇上的茶香，能感受到她睫毛扫过脸颊的触感，能听见她轻轻的呢喃：
“因为我喜欢看你偷东西的样子，很可爱。”
黎川脑子一片空白。
赵敏退开，脸上泛起红晕，眼里却闪着狡黠的光：“怎么样？这笔生意，做不做？”
黎川看着她，又看看怀里那七条罗带。月光从窗外照进来，在地上投出两人的影子，交叠在一起，分不清彼此。
而禅房外，任盈盈站在阴影里，手里攥着软鞭，指节发白。
她听见了所有对话。
也看见了那个吻。
月光照在她脸上，那颗泪痣格外清晰。
她转身，悄无声息地离开。
一滴泪，无声地滑落。
掉在青石板上，碎成八瓣。
像心碎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