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川伤好得差不多了。小龙女来敲禅房门：“该去古墓了。”黎川刚穿好衣服，赵敏和任盈盈同时挡在门口：“我们也要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小龙女摇头，“师父留话说，取冰蚕丝带者，须独自一人。”
“谁知道是不是陷阱？”赵敏冷笑。
“我要害他，不必等到现在。”小龙女转身，“来不来随你。”
黎川咬牙：“我去。”
赵敏和任盈盈还想拦，黄蓉从屋檐上跳下来，：“让他去呗。古墓派虽然古怪，还算正派。再说了……”她眨眨眼，“小龙女要真有什么心思，你们拦也拦不住。”
黎川跟着小龙女出了少林寺。山路蜿蜒，晨雾未散。两人一前一后，谁也不说话。只有脚步声，他现在随身带着十二条，用布袋装着，沉甸甸的。
走了约莫半个时辰，小龙女忽然开口：“你怕我？”
“不怕。”黎川说。
“那你紧张什么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心跳太快了。”小龙女头也不回，“我听得见。”
黎川闭嘴。这姑娘耳朵太灵。
又走一段，古墓入口到了。是处隐蔽的山洞，藤蔓遮掩。小龙女拨开藤蔓，里头黑漆漆的，一股寒气扑面而来。
“跟紧。”她走进去，黎川紧随其后。
洞里起初狭窄，越走越宽。石壁上嵌着夜明珠，发着幽幽的绿光。寒气越来越重，黎川打了个哆嗦。
“冷？”小龙女问。
“有点。”
“正常。”她说，“古墓深处有寒玉床，师父生前常在那儿打坐。”
拐过几个弯，眼前豁然开朗。是个巨大的石室，正中一张白玉床，冒着森森白气。床边有石桌石凳，桌上放着个玉盒。
“那就是冰蚕丝带。”小龙女指向玉盒，“师父临终前说，将来若有男子能活着走进这石室，就把丝带给他。”
黎川走向玉盒。手刚碰到，一股刺骨寒意顺着手臂窜上来，冻得他牙齿打颤。他咬牙打开盒子——里头是条银白色丝带，薄如蝉翼，却重得像铁。丝带上绣着繁复的冰花纹路，美得惊心动魄。
“第十四条。”黎川喃喃。
“不。”小龙女摇头，“是第十五条。”
黎川一愣：“什么？”
小龙女走到寒玉床边，坐下，拍了拍身边的位置：“过来。”
黎川走过去，挨着她坐下。寒玉床冰冷刺骨，。“我师父的丝带，是第十四条。”小龙女看着他，“我的……是第十五条。”她从袖中掏出条白色丝带，和之前那条很像，但更素，更软。她握住黎川的手，把丝带塞进他掌心：“这条才是我的。之前那条……是过儿小时候玩的。”
黎川握着丝带，喉咙发干：“龙姑娘，你……”
“叫我龙儿。”小龙女轻声说，“师父说，送男子丝带，就是定情。你收了我的丝带，就是我的人了。”
石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。黎川的心跳，还有小龙女的。
“可是杨过……”黎川艰难开口。
“过儿是我徒弟，也是我亲人。”小龙女说，“但他不是我夫君。书里写的，不是现在。现在……我是自由的。”
她顿了顿，声音更轻：“而且过儿说了，他支持我。他说黎大哥虽然武功差了点，但人不错。”
黎川哭笑不得。杨过这评价……算夸还是损？
“龙姑娘——龙儿。”黎川改口，“你知道我有赵敏，有任盈盈，还有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小龙女打断他，“黄蓉、阿珂、王语嫣、周芷若……可能还有别人。但我不在乎。”
她抬头看着黎川，眼神清澈得像山泉：“古墓派的人，认定了就不改。我认定了你，你就是有再多女人，我也认。”
这话说得平静，却像惊雷炸在黎川耳边。他看着小龙女。
“你……”黎川张了张嘴。
“别说话。”小龙女忽然凑近，吻了上来。
这个吻很轻，很凉，带着她身上特有的寒香。黎川僵住了，手里的丝带滑落，又被小龙女接住，重新塞回他手里。
吻了很久，小龙女退开时，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。“丝带你收了，吻你也吻了。”她说，“现在，你是我的人了。”
黎川脑子一片空白。这进展……是不是太快了？
小龙女站起身，走到石室另一头，打开一道暗门：“从这里出去，直通山下。赵敏她们在等你。”
黎川也跟着站起来，怀里又多了两条。冰蚕丝带和小龙女的本命丝带。
“你不跟我一起走？”他问。
“我要闭关。”小龙女说，“三天后出关，去找你。这三天……你处理好她们。”
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尤其是周芷若。她可能会杀你，小心。”
暗门在身后关上。黎川站在山道上，怀里十五条罗带沉甸甸的，脑子里更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