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川在竹林里坐了三天。第一天看竹，第二天听竹，第三天……闻竹。
不是他闲得发慌，是张三丰的要求。“看竹见形，听竹闻声，闻竹知味。形声味俱全，方入太极门。”
黎川很想问，竹子除了竹子味还能有什么味？但他不敢。老道士看起来慈眉善目，可教起功夫来，比灭绝师太还严。
第三天傍晚，张三丰终于来了，手里提着个竹篮，篮子里是……竹叶青酒？
“喝了。”他把酒坛子扔给黎川。
黎川接过，闻了闻，酒香混着竹香，清冽得很。他仰头灌了一口，火辣辣一条线从喉咙烧到胃里，然后又转成清凉，从毛孔往外冒。
“好酒！”他哈了口气。
“好在哪里？”张三丰问。
“辣，又清凉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
黎川仔细品了品：“有竹子的味道，还有……土的味道，露水的味道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
黎川摇头：“品不出来了。”
张三丰笑了：“品不出来就对了。你才坐三天竹林，就想品尽竹韵？早着呢。”
他也在石头上坐下，拿起另一坛酒：“太极之道，如品竹。初时见形，以为懂了。再闻其声，又懂一层。后知其味，再懂一层。等你能从一根竹子里，品出天地万物时，才算入门。”
黎川似懂非懂：“那张真人您……品出来了吗？”
“我？”张三丰喝了一大口酒，“品了一百多年，也只品出个七八分。竹子知道自己是什么味吗？不知道。但品的人知道。你品竹，竹也在品你。”
这话玄乎，黎川更懵了。
正聊着，竹林外传来脚步声。不是一个人，是一群人。女人们都来了，手里都提着东西——赵敏提着一只烤羊腿，任盈盈提着一壶酒，黄蓉端着一锅汤，小龙女……拎着两条活鱼？
“张真人，黎川。”黄蓉笑吟吟道，“练功辛苦，补补身子。”
她把汤锅放在石头上，揭开盖子，香气扑鼻。是鸡汤，但加了药材，闻着就知道大补。
赵敏切下一块羊腿肉，递给黎川：“吃。瘦了。”
任盈盈倒了杯酒，递过来：“喝。”
小龙女把鱼放进旁边的溪水里养着，淡淡地说：“明天吃。”
黎川看着她们，心里暖暖的。虽然吵，虽然闹，但对他，是真的好。
张三丰看着这一幕，捋须笑道：“黎小友，你品出这些姑娘的味了吗？”
黎川一愣。
“赵姑娘如烈酒，入口辛辣，后劲绵长。任姑娘如清茶，初尝平淡，回味甘甜。黄姑娘如这锅汤，五味俱全，缺一不可。龙姑娘……”他看了眼溪水里的鱼，“如活水，清澈见底，却深不可测。”
女人们都愣了。老道士这番品评，竟出奇的准。
“那……我呢？”黎川问。
“你？”张三丰哈哈大笑，“你如这竹林，看似普通，却包罗万象。一根竹子成不了林，但千根万根，就是一片天地。这些姑娘，就是你的竹林。”
他站起来，拍拍黎川的肩膀：“明天开始，正式练功。但你记住——功夫不在招式，在心。心里装得下多少人，功夫就能有多高。”
说完，他提着酒坛子，晃晃悠悠走了。
女人们围上来，七嘴八舌：
“黎川，张真人什么意思？”
“说你心里得装下我们所有人呗。”
“那得装多少？”
“装不下也得装！”
黎川苦笑着，接过羊腿肉，咬了一大口。香，真香。
夜色渐深，女人们在竹林里生起篝火，围坐一圈。赵敏和任盈盈一左一右挨着黎川，黄蓉在对面讲故事，小龙女在烤鱼，周芷若在擦剑，阿珂在磨刀，程灵素在配药，双儿在添茶倒水……其他女人也都在，或坐或站，或说或笑。
火光映着每个人的脸，温暖，生动。
黎川看着她们，忽然想起张三丰的话——心里装得下多少人，功夫就能有多高。
他现在心里，好像……装得挺满的。
虽然有点挤。
但挺暖。
半夜，众人都睡了。黎川靠在竹子上，看着星空。怀里三十多条丝带，在月光下泛着微光。
小宝系统的声音忽然响起：“黎爷，检测到锚点信物能量波动，是否查看？”
“查看。”
眼前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界面——系统虽然崩溃了，但基础功能还在。界面上显示着三十五条丝带的详细信息，每条后面都有个能量条。其中几条特别亮：程灵素的药草带、苗人凤的金带、李莫愁的彼岸花带、还有……他自己那条？什么时候多出一条自己的？
“黎爷，您那条是‘锚点本源带’，集齐其他信物后自动生成的。”小宝解释，“这是您的本命信物，与其他信物相连。”
黎川仔细看，果然，每条丝带都有一条线连到他的本源带上，像一张网。
“这网……”他喃喃。
“是世界规则网。”小宝说，“您现在就是这个网的枢纽。网越稳，世界越稳。网乱了，世界就乱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