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林在三天后恢复了生机——不是自然恢复,是女人们用内力催的。程灵素配了“草木生发散”,双儿熬了“大地回春汤”,其他女人运功助长,硬是把焦土变回了绿洲。只是竹子长得有点乱,东一簇西一丛,像喝醉了的舞娘,歪歪扭扭,却别有风情。
黎川的伤也好得七七八八。气运重新平衡后,他修为不退反进,现在能闭着眼睛“看”到十里外的蚂蚁打架——张三丰说这叫“天眼通”,是天劫后的福利。
“福利?”黎川揉着发胀的太阳穴,“我只觉得吵。鸟叫虫鸣,风吹草动,连竹子拔节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,烦死了。”
“习惯就好。”黄蓉正在给他梳头——劫后第二天,她就宣布要当黎川的“形象顾问”,理由是“你现在是武林盟主兼各国国师,不能总披头散发像野人”。梳子是宋徽宗用过的玉梳,贡品里翻出来的。
“轻点……”黎川龇牙。
“别动。”黄蓉按住他,“马上好。对了,晚上庆功宴,各国使者都来。你得穿正式点——赵敏从蒙古弄了套王服,任盈盈从日月神教调了套冕旒,小龙女给你缝了件白袍,周芷若绣了腰带,阿珂打了把金刀……你想穿哪套?”
黎川眼前一黑:“能都不穿吗?”
“不行。”四个声音同时响起。赵敏、任盈盈、小龙女、周芷若不知何时都来了,每人手里捧着一套衣服,眼神不善。
“那就……轮流穿?”黎川试探。
“庆功宴三个时辰,换六套衣服,你当是唱戏呢?”赵敏瞪眼。
最后还是程灵素解围:“抓阄吧。抓到哪套穿哪套,公平。”
抓阄结果——小龙女的白袍。赵敏气得摔门出去,任盈盈冷笑,周芷若直接把腰带扔火堆里了。只有小龙女依旧平静,但嘴角微微上扬。
傍晚,庆功宴在竹林空地举行。各国使者、各派掌门、各路豪杰来了上千号人,黑压压坐了一片。黎川穿着白袍登场时,全场寂静了三秒——然后炸了。
“黎盟主好风姿!”
“真乃谪仙人也!”
“这白袍……是鲛绡吧?一寸千金啊!”
黎川表面微笑,心里骂娘。鲛绡?小龙女说是用古墓寒潭的水藻织的,穿着凉快。他哪知道这么贵。
宴席开始。第一道菜是双儿做的“百鸟朝凤”——其实是烤鸡配百果,但摆盘漂亮得像艺术品。第二道是程灵素配的“琼浆玉液”——药酒,能增功力。第三道是黄蓉创的“乾坤一掷”——各种山珍海味混炒,味道绝了。
酒过三巡,各国使者开始送礼。蒙古送了三匹汗血宝马,大宋送了一箱子孤本秘籍,西夏送了座金山模型——真金的,半人高。大理送了只白孔雀,会开屏。吐蕃送了卷唐卡,画的是黎川渡天劫的场景,栩栩如生。
黎川一一谢过,心里却在算:这些东西够养多少人?竹林现在常住人口已经破三百,每天光吃饭就是笔大开销。
正想着,韦小宝端着酒杯凑过来:“黎兄弟,你现在可是天下第一阔佬了。怎么样,分小弟一点?”
“你要什么?”黎川警惕。
“不多不多。”韦小宝搓手,“你那三十六位夫人……借我几个撑撑场面?下个月天地会开香堂,需要点排场。”
“滚。”黎川言简意赅。
韦小宝不以为意,嘿嘿笑着走了。接着来的是段誉——两个段誉,一左一右,都端着酒。
“黎兄,多谢你照顾我表妹。”原版段誉说。
“黎盟主,以后大理有事,尽管开口。”新版段誉说。
两人说完,互相瞪了一眼,又同时道:“我才是正版!”
黎川赶紧打圆场:“都是,都是。来,喝酒。”
好不容易打发走两个段誉,又来了三个郭靖——一个原著版,一个电视剧版,一个漫画版。三人性格迥异,但都憨厚,围着黎川谢了又谢,说多谢他照顾黄蓉。
“蓉儿现在很开心。”原著郭靖说,“比以前活泼多了。”
“就是有点太活泼了。”电视剧郭靖挠头,“昨天把我按在地上,说要试试新创的‘打狗棒法改良版’。”
“你那算什么。”漫画郭靖闷闷道,“她让我穿着女装去逛街,说是什么……角色扮演?”
黎川憋笑憋得肚子疼。黄蓉在不远处瞪过来,他赶紧板起脸。
宴席进行到一半,张三丰上台讲话。老道士喝高了,白胡子一翘一翘:“今日盛会,老道高兴!黎小友渡劫成功,乃武林之福,天下之幸!来,再敬他一杯!”
全场举杯。黎川连灌三杯,有点晕了。
接着是黄蓉代表女人们发言。她走到台中央,笑靥如花:“诸位,今日庆功,有三件事宣布。第一,黎川正式继任武林盟主,总领江湖事务。第二,竹林更名为‘罗带山庄’,对外挂牌营业——接待贵宾,调解纠纷,承接保镖,收费合理。”
台下哗然。挂牌营业?这什么操作?
“第三——”黄蓉顿了顿,笑容更甜,“下月初八,黎川大婚。新娘嘛……在座各位姐姐妹妹,都有份。”
死寂。
然后炸了锅。
“什么?!一起嫁?!”
“这……这成何体统!”
“礼法呢?规矩呢?”
黎川也懵了。大婚?一起?他怎么不知道?
黄蓉回头冲他眨眨眼,用口型说:“惊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