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阳升到竹梢时，黎川醒了。不是自然醒，是被吵醒的——屋外至少有一百种声音在叫“夫君”。
他睁开眼，发现自己躺在……谁的床上？环顾四周，粉色帐幔，桃花绣枕，是黄蓉的房间。身边却没人，只有枕头上几根青丝，还有淡淡的桃花香。
“夫君！”门被推开，阿珂冲进来，“该吃早饭了！双儿做了八十八道点心，再不去就被抢光了！”
黎川挣扎着爬起来，浑身像散了架——昨晚跑了三十几个房间，到黄蓉这儿时天都快亮了，她没让他“干活”，只让他陪着说了会儿话，他就睡着了。
“其他人呢？”他揉着腰问。
“都在饭堂！”阿珂拉起他就跑，“程姐姐说了，新婚第一天要全家一起吃饭，一个都不能少！”
饭堂是新盖的，能坐两百人。黎川被拖进去时，差点被眼前的景象惊掉下巴——五十六个女人，穿着各式各样的家居服，围坐在十张长桌旁。桌上堆满了早点：包子、饺子、面条、粥、点心……中西合璧，南北荟萃，像开美食博览会。
程灵素坐在主位，看见黎川，微微一笑：“夫君来了，坐吧。”
黎川被按在主位旁边——程灵素左边，右边是赵敏。再两边是任盈盈和黄蓉，然后是小龙女、周芷若、阿珂……按规矩排的，没人有意见。
“开饭。”程灵素说。
一百多号人——加上侍女、随从，一起动筷。场面壮观，但……安静得诡异。
黎川夹了个包子，咬一口，是双儿做的灌汤包，汤汁鲜美。他刚想夸，就听赵敏说：“咸了。”
任盈盈：“淡了。”
黄蓉：“皮厚了。”
小龙女：“还可以。”
周芷若：“一般。”
阿珂：“好吃！”
程灵素轻咳一声：“吃饭，别说话。”
又安静了。
黎川额头冒汗。这气氛……比昨晚洞房还紧张。
好不容易吃完早饭，程灵素宣布：“今天起，按轮值表来。我是第一周当家，负责分配事务。赵敏妹妹管防卫，任盈盈妹妹管情报，黄蓉妹妹管外交，小龙女妹妹管纪律，周芷若妹妹管……监督夫君练功。”
周芷若挑眉：“怎么监督？”
“每日晨练一个时辰，晚练一个时辰。”程灵素看向黎川，“夫君，可以吗？”
黎川点头如捣蒜：“可以可以。”
“其他人各司其职。”程灵素继续，“阿珂妹妹管……管陪夫君练武对打。双儿妹妹管饮食。香香公主管……唱歌给大家解闷。霍青桐妹妹管……”
五十六个人，每个人都有活干。连最不爱说话的戚芳都被分配去管花草——她说她在家乡就喜欢种花。
安排完，程灵素看向三大护法：“三位前辈，这样可好？”
陈玄风一直在旁观，这时点点头：“有条不紊，不错。”
独孤求败没说话，但眼神表示认可。
李秋水轻笑：“程姑娘有当家主母的风范。”
程灵素脸微红：“多谢前辈夸奖。”
散会后，黎川被周芷若拎去练功场。竹林深处新辟了块空地，铺了青石板，摆着兵器架。
“先蹲马步。”周芷若冷冷道，“一个时辰。”
“一个时辰？！”黎川腿软，“昨晚……”
“昨晚是昨晚，今天是今天。”周芷若抽出剑，“蹲不稳，我就用剑尖戳你。”
黎川咬牙蹲下。刚蹲了半刻钟，阿珂来了：“该对打了！”
“他蹲马步呢。”周芷若说。
“马步什么时候都能蹲，对打要紧！”阿珂拔出双刀，“夫君，接招！”
一刀劈来，黎川赶紧跳开——马步破了。
周芷若脸色一沉：“重蹲，加半个时辰。”
黎川想哭。
正闹着，赵敏来了：“防卫图需要夫君过目，跟我走。”
“他练功呢。”周芷若拦着。
“练功重要还是防卫重要？”赵敏瞪眼，“现在多少双眼睛盯着咱们？不把防卫做好，练再高武功也白搭！”
两人眼看要吵，任盈盈又来了：“最新情报，西夏那边有异动，需要夫君定夺。”
黄蓉也到了：“大理使者来了，说要谈通商，指名要见夫君。”
小龙女默默出现：“该练剑了。”
五十六个女人，来了十来个，把练功场围得水泄不通。黎川被扯来扯去，像块唐僧肉。
最后还是程灵素赶来解围：“都回去！夫君今天上午归周芷若，下午归赵敏，晚上归任盈盈。其他人排队，明天开始轮！”
女人们不情不愿地散了。黎川长舒一口气，看向程灵素：“多谢……”
“别谢我。”程灵素叹气，“这才第一天。夫君，你得习惯。”
周芷若重新让他蹲马步。这次黎川老实蹲着，脑子里却在想：这日子……什么时候是个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