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天，太监坐不住了。
“侯爷，船修好了吧？”
“修好了。”黎川笑，“但还要试航。大海茫茫，得确保万无一失。”
又拖了三天。
第十三天，变故来了。
夜半时分，罗带号突然起火。火势迅猛，转眼吞没了半个船舱。
“救火！”黎川大喊。
水手们拼命泼水，但火里掺了油，越泼越旺。女人们忙着抢救物资，乱成一团。
混乱中，一道黑影潜入黎川舱室——是太监留下的两个小太监之一。他翻箱倒柜，似乎在找什么。
“找这个吗？”黎川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小太监猛地转身，手里多了把匕首。但黎川更快，一招制住他。
“谁派你的？”
小太监咬牙不答。程灵素走过来，撒了把药粉。小太监眼神迷离，开始喃喃自语：“是……是蔡相……蔡相说，找到锚点之种的碎片……”
“碎片？”黎川皱眉。
“蓬莱岛的……锚点之种……虽然毁了，但有碎片残留……蔡相要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小太监突然七窍流血，死了——嘴里藏了毒。
黎川脸色凝重。蔡相？当朝宰相蔡京？他怎么会知道锚点之种？
火终于扑灭，罗带号损毁严重，真得大修了。但这不是重点。
“朝廷要的不是我们，是锚点之种的碎片。”黎川对女人们说，“他们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月影楼主。”黄蓉推断，“她能和朝廷勾结，自然也能透露秘密。蔡京是个有野心的，得到这种力量，恐怕想的不只是权倾朝野。”
“那咱们更不能入京了。”赵敏说。
“但抗旨的后果……”任盈盈担忧。
正争论，远处海面忽然亮起无数火把——是大宋水师，全舰队出动，彻底包围了泉州港。
太监的声音通过喇叭传来：“黎侯爷！皇上最新旨意：限尔等一炷香内靠岸，否则……以叛国论处，格杀勿论！”
战船炮口调转，对准罗带号。
一炷香，生死抉择。
黎川看着女人们，看着新丝带，看着海面上黑压压的舰队。
忽然笑了。
“既然他们想要碎片……”
他解下一条丝带——程灵素做的那条，扔进海里。
丝带入水，发出淡淡的光芒。
“那就给他们看看，什么叫‘碎片’。”
话落，所有丝带同时发光，五十多道光芒冲天而起，在夜空中交织成巨大的太极图案。
图案笼罩整个泉州港。
水师的炮火，凝固了。
太监的喊声，卡住了。
时间，仿佛静止了。
只有丝带的光芒，在夜空中缓缓旋转。
黎川的声音传遍海面：
“告诉皇上，黎某无意与朝廷为敌。但若相逼，这便是下场。”
光芒一收，一切恢复。
但所有战船的火炮，炮管全弯了——被无形的力量扭曲。
太监瘫坐在甲板上，面无血色。
罗带号缓缓起航，穿过让出的水道，驶向深海。
舰队的将领无人敢拦。
一夜之间，忠勇侯黎川，以近乎神迹的方式，拒旨离港的消息，传遍天下。
江湖震动，朝野震惊。
而黎川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
更大的风波，还在后头。
但至少今夜，他们自由了。
月光下，罗带号破浪前行。
女人们围在黎川身边，看着越来越远的海岸线。
“接下来去哪？”程灵素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黎川握住她的手，“但去哪里都好，只要有你们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