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川抱婴儿的手一僵。
阿珂小声嘀咕：“夫君这下真成小鲜肉了。”
双儿忙打圆场：“年、年龄不是问题……”
小龙女淡淡道：“我比他大八百岁，有问题吗？”
没问题。没问题。
程灵素笑着打圆场，拉星月去验伤——顺便套话。星月被她按着包扎，第一次感受到被人照顾的滋味，僵硬得像块木头。
巨兽自爆后，战场只剩打扫。
战后统计：此役歼敌星舰三千艘，毙收割者士兵七万。我方伤亡两千人，城毁三分之一。
又是惨胜。
但活下来的人，脸上有光。
他们击退了星盟主力军团——虽然是巨兽帮忙，虽然星渊兽自爆纯属意外，虽然星盟还会卷土重来。
但今天，他们赢了。
夜晚，城主府废墟旁升起篝火。
星月坐在黎川对面，怀里抱着星儿。婴儿在她臂弯里睡得香甜，小手抓着她一缕银发。
星月不敢动。
“放松。”黎川给她倒酒，“她又不是炸弹。”
星月僵硬地接过酒，抿一口，呛得直咳嗽——三千年来只喝营养液，没沾过酒精。
“你们这个世界……很奇怪。”她看着火光，“明明这么弱，却总是笑。”
“笑有什么不好？”
“弱者的笑，是自欺欺人。”
“那强者的笑呢？”黎川问，“星盟的那些强者，会笑吗？”
星月沉默了。
不会。星盟没有笑。只有服从，收割，进化。
“所以你们更强，但我们更快乐。”黎川举杯，“敬快乐。”
众妻举杯：“敬快乐！”
星月看着酒杯，看着怀里婴儿，看着篝火旁那些她不认识的、笑着闹着的人群。
她端起杯，一饮而尽。
呛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但嘴角，第一次有了弧度。
金老在不远处记录，笔尖沙沙响。
他写：星渊兽陨落之日，第七军团叛逃者星月，学会了笑。
停笔，他看着满篇字迹，忽然眼眶发热。
这几百年，他记录过无数英雄、史诗、战争、悲剧。
但没记录过——一个被掠夺三千年的兵器，被敌人灌醉，抱着敌人的孩子，在废墟边笑出眼泪。
他把笔放下。
从怀里摸出新酒，自己灌了一口。
“写得真好。”他自言自语，“可惜不是我写的。”
他抬头，看着星河。
那片曾经满是星舰的夜空，此刻只有繁星闪烁。
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，自己第一次写下“飞雪连天射白鹿”时的夜晚。
那时他也不知道，这些故事会走多远。
但现在他知道。
故事还在继续。
这就够了。
篝火渐渐熄了，众人各自歇息。
黎川抱回睡醒哭闹的星儿，程灵素接过喂奶，星月手足无措地站在旁边，被阿珂拉去教怎么抱孩子。
赵敏靠在黎川肩上，闭眼假寐。
“夫君。”
“嗯？”
“下一个孩子，我要自己取名。”
“好，取什么？”
“还没想好。但不许用别人的名字。”
黎川笑：“好。”
远处，黄蓉在研究黑洞残骸，任盈盈在整理战报，小龙女在擦拭玉女剑，周芷若在监督伤员登记……
月光洒在废墟上，洒在未愈的伤口上，洒在婴儿熟睡的脸上。
(活动时间：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