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星月。”黎川叫她。
“嗯？”
“留下来。不是作为俘虏，是作为家人。”
星月看着他的眼睛，那里没有算计，没有利用，只有……真诚。
三千年没见过的真诚。
“……我考虑考虑。”
“考虑多久？”
“一辈子。”
黎川笑了：“那正好，咱们有一辈子。”
回城主府的路上，星月一直沉默。
但嘴角的弧度，没下去过。
晚上，篝火又起。
这次是庆祝——庆祝什么？阿珂说是庆祝星月叛逃一周年。虽然才三天，但庆祝嘛，不挑日子。
星月又被灌酒。这次有经验了，小口抿，没呛。
怀里星儿睡了，小脸红扑扑的。
“星月姐姐。”双儿凑过来，“你教教我怎么抱孩子呗，你抱得比我稳。”
星月愣了愣，低头看看自己抱的姿势——确实稳。为什么稳？因为她怕摔，所以一直绷着劲。
“这样。”她示范，“手托着这里，别太紧，也别太松。”
双儿学着她的样子，抱得果然稳多了。
“谢谢姐姐！”
星月嗯了一声，低头看星儿。
火光映在婴儿脸上，忽明忽暗。
她忽然想起自己母亲。母亲也是这样抱自己的吧？手托着头，轻轻拍着背。
可惜记不清了。
但没关系。
她现在有新的可以记了。
记这个孩子。
记这些给她蜜饯、灌她酒、教她笑的人。
记这个疯子的世界。
酒过三巡，金老又醉了。
他趴在桌上，含糊不清地嘟囔：“这个故事……越来越离谱了……五十七个老婆……三千岁的新娘……我当年写书时怎么没想出来……”
黎川扶他回房。金老拉着他的手，醉眼朦胧：“黎小子……好好待她……她不容易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还有……星儿……那孩子……不是普通婴儿……她是世界之灵的转世……也是星月血脉的继承者……她会很特别……”
“怎么特别？”
“不知道……”金老倒头就睡，“你自己发掘……”
黎川给他盖好被子，退出房间。
月光下，篝火还在烧。夫人们三三两两聊天，星月被围在中间，正在——被阿珂拉着学划拳。
“五魁首啊六六六！”
星月一脸茫然，出拳慢了半拍。
众人大笑。
黎川看着这一幕，忽然觉得，这就是他要守护的东西。
不是世界，不是道义。
是这些笑容。
是这堆篝火。
是星月学会划拳时那一瞬间的愣神。
他走过去，坐到星月旁边。
“输了几把？”
“……十三把。”
“正常，阿珂是赌坊老板。”
星月看着他，忽然问：“你会一直这样吗？”
“怎样？”
“对所有人都好。”
黎川想了想：“会吧。虽然累，但值得。”
星月沉默片刻，轻轻靠在他肩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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