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之后,同心城过了三年太平日子。
三年里发生了很多事,也好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最大的变化是孩子多了。
星儿五岁那年,程灵素生了对双胞胎,一儿一女。赵敏不甘示弱,第二年也生了个儿子,取名黎战——说是要让儿子像战士一样勇猛。任盈盈生了女儿,取名黎音,因为她生产那天窗外有琴声。黄蓉生了个儿子,取名黎衡,黄药师亲自起的,说希望他一生平衡。
小龙女一直没生,她也不急,说古墓派讲究顺其自然。周芷若也没生,但她领养了两个星狱救出来的孤儿,一男一女,教他们九阴白骨爪。阿珂生了一对龙凤胎,高兴得在赌坊免费放了三天的水。
双儿生的最晚,但一生就是三胞胎。她说这是老天爷补偿她伺候大家这么多年。黎川看着三个嗷嗷待哺的婴儿,头都大了——还好有奶妈,不然双儿得累死。
星月没再生,专心带星儿和念儿。念儿终于不那么爱睡了,三岁后慢慢活泼起来,但比起姐姐还是安静很多。星儿特别喜欢他,每天带着他到处跑,害得星月满城找人。
瑶娘成了孩子王。每天带着一群小萝卜头在城里疯玩,教他们认星星、讲故事。她说自己年轻时没机会带孩子,现在一次性补回来。
金老还是每天喝酒,每天记录。他的本子已经写满三十多本,摞起来有半人高。有时候孩子们围着他听故事,他就讲黎川当年怎么被追杀、怎么偷罗带、怎么被五十六个女人追着跑。黎川抗议,孩子们不听。
“爹当年那么惨啊?”星儿问。
“不是惨,是刺激。”金老笑,“你爹当年要是走错一步,现在就没你们了。”
星儿眨眨眼,跑过去抱住黎川:“爹,你当年辛苦了。”
黎川鼻子一酸:“不辛苦,值得。”
城里的日子,就这样一天天过着。
早晨,双儿带人做饭,整个城主府飘着香味。
上午,孩子们去学堂。先生是王语嫣——她自告奋勇教书,说要把这些孩子教得知书达理。但孩子们更喜欢听她讲江湖故事,她讲得比金老还生动。
中午,各自回家吃饭。有时候聚在一起吃大锅饭,有时候各吃各的。热闹的时候满院子是人,冷清的时候也有几个小家庭单独开伙。
下午,练功的练功,玩的玩。张三丰每天带孩子们打太极,从三岁到十三岁,一个不落。黄药师教阵法,但孩子们没几个听得懂,他就改成教下棋。
晚上,篝火又起。各家轮流讲故事、唱歌、表演才艺。星儿最受欢迎,她唱歌能引来蝴蝶,跳舞能让花开放。念儿会吹笛子,虽然吹得断断续续,但大家鼓掌鼓励。
夜深了,各回各院。
黎川有时候陪程灵素看医书,有时候陪赵敏练剑,有时候陪任盈盈弹琴,有时候陪黄蓉下棋……排班表是双儿做的,公平公正,谁也别争。
偶尔有人问:“城主,你累不累?”
黎川笑:“累什么?有你们在,再累也值得。”
三年,就这样过去了。
没有大仗,没有危机,没有生死存亡。
只有日子,一天天过。
三年后的某天,金老来找黎川。
“我要走了。”他说。
黎川愣住:“走?去哪儿?”
“去记录别的世界。”金老看着远方,“这个世界已经稳定了,不需要我了。”
“那……还回来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金老笑,“也许会,也许不会。”
黎川沉默。
金老拍拍他肩膀:“别难过。你有一大家子人,够你忙的了。我走了,你还能少个人喝酒。”
黎川笑不出来。
晚上,众人给金老送行。
摆了几十桌,全城的人都来了。金老喝得满脸通红,拉着这个说几句,拉着那个说几句,最后拉着星儿和念儿,老泪纵横。
“你们两个小东西……要好好长大……别学你们爹……太累……”
星儿抱着他脖子:“爷爷别走。”
“爷爷必须走。”金老摸摸她的头,“爷爷还有别的地方要去,别的人要记录。但爷爷会想你们的。”
念儿难得开口:“爷爷,你会写我们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