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曲终了，青衣女子转过头。她的脸很清秀，眉宇间却有股说不出的落寞。
“二位是？”她问。
程灵素上前，行了一礼：“程姐姐，我叫程灵素，这位是我夫君黎川。我们从同心城来，想请姐姐出山。”
程英愣了愣：“同心城？那个收留了五十七个夫人的城主？”
黎川尴尬：“正是在下。”
程英看着他，眼神复杂：“你来找我做什么？”
“我想……”黎川斟酌着措辞，“请姐姐去同心城住。那里有很多姐妹，很热闹。姐姐一个人在这儿，太孤单了。”
程英沉默。
程灵素掏出那本《意难平录》，翻到程英那一页，递给她看。
程英看完，眼眶微红。
“原来……有人记得我。”她轻声说。
“金老记得。”黎川说，“他临走前，托我来找姐姐。他说，姐姐这辈子太苦了，应该有个好结局。”
程英低下头，很久没说话。
程灵素走过去，轻轻握住她的手：“程姐姐，跟我们走吧。同心城很好，有很多孩子，有很多姐妹，有烟火气。你在这儿一个人吹箫，太冷了。”
程英抬头，看着这两个陌生人。
一个男人，眼神真诚。一个女人，手很暖。
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，自己也曾想有个家。但那个人眼里只有姑姑，从来没有她。
现在，有人来找她了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
黎川松了口气。
程英收拾东西，其实没什么可收拾的。几件衣服，一支玉箫，几本书。用包袱一裹，就跟着走了。
走到镇口，忽然停住。
“等等。”她说。
她转身，对着那片竹林，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爹，娘，女儿走了。以后……会回来看你们的。”
风吹过竹林，沙沙作响，像在回应。
程英擦擦眼角，转身跟着黎川上了船。
船上，程灵素拉着程英说话，问她的过去，问她的喜好，问她的愿望。程英起初话少，慢慢的，也愿意说了。
黎川坐在船头，看着两岸的风景。
“小宝，第一个成了。”
“恭喜黎爷！”小宝在脑海里欢呼，“还有二十三个，加油！”
黎川眼前一黑。二十三个？
“书上有多少个？”
“我数数……程英、陆无双、公孙绿萼、凌霜华、戚芳、岳灵珊、阿朱、阿紫、霍青桐的妹妹？好像还有……三十一个。”
黎川差点从船头栽下去。
三十一个？
他回头看看船舱里的程灵素和程英，又想想同心城里那五十七个，还有星月意味深长的眼神……
“黎爷，您这后宫，真的要破百了。”小宝幸灾乐祸。
黎川欲哭无泪。
但看看程英那终于有了光的眼睛，他又觉得，值了。
“走吧。”他站起身，“下一个。”
“下一个是谁？”
“陆无双。”
船调转方向，向下一个坐标驶去。
江南的烟雨里，一艘小船缓缓而行。
船上载着三个人的希望，和一个系统聒噪的笑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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