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芳哭了很久。
哭完了，她擦擦眼泪，站起来。
“等我一下。”她说。
她进屋，收拾了一个小包袱。然后站在院子里，看着这三间瓦房，看着那几口大缸，看着那棵老槐树。
“我在这儿住了三年。”她轻声说，“三年了，天天洗豆，天天磨豆腐，天天等他回来。可他每次回来，都是为了问我要钱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
走出院门时，她回头看了最后一眼。
然后转身，跟着黎川走了。
回程的船上，戚芳一直很沉默。
但她比凌霜华好些，偶尔会帮忙做事，偶尔会跟陆无双说几句话。
有一天，她忽然问：“你们救了多少人了？”
“算上你，五个。”程灵素说。
“还有多少个？”
“二十六个。”
戚芳愣了愣，然后笑了。
“那我还不算太晚。”
陆无双凑过来：“戚姐姐，你以后想做什么？”
戚芳想了想：“想开个真正的豆腐店。不是等人来要钱的，是自己赚钱，自己过日子的。”
“那好啊！”陆无双拍手，“到同心城开，我给你帮忙！”
“你会做豆腐吗？”
“不会，可以学嘛。”
戚芳笑了。
那笑，比在麻溪铺时鲜活多了。
夜里，黎川又坐在船头。
戚芳走出来，在他旁边坐下。
“黎城主。”
“叫我黎川就行。”
“黎川。”戚芳看着水面，“你为什么要做这些事？救我们这些人，对你有什么好处？”
黎川想了想：“没什么好处。就是觉得，你们不该那么苦。”
戚芳沉默了很久。
“谢谢你。”她最后说。
“不谢。”
戚芳回船舱了。
小宝在脑海里嘿嘿笑：“黎爷，您这功德积大了。救一个是一个，以后到了阴间，阎王都得给您磕头。”
黎川无语：“你能不能盼我点好？”
“盼着呢盼着呢。”小宝笑，“对了，下一个目标——岳灵珊。”
黎川手一抖。
岳灵珊，《笑傲江湖》里那个，林平之的妻子，死在丈夫剑下，临终还在唱“姊妹，上山采茶去”的那个？
“她还没死？”
“没死透。”小宝说，“金老留了后手。她现在在华山后山的一个山洞里，昏迷不醒。等着人去救呢。”
黎川深吸一口气。
华山，岳灵珊。
又是一个意难平。
船调转方向，向华山驶去。
船舱里，五个女人围坐在一起，说说笑笑。
戚芳在教陆无双唱山歌，公孙绿萼在旁边轻轻和，凌霜华难得露出笑容，程英在吹箫伴奏，程灵素在给每个人倒茶。
黎川看着这一幕，忽然觉得，值了。
不管多累，不管还有多少个。
值了。
月光下，小船悠悠向前。
下一站，华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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