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灵素把脉,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你中毒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阿朱轻描淡写,“当年就中了。一直没好。”
“什么毒?”
“不知道。但每个月十五,会发作一次。疼得要命,但不死。”阿朱笑,“习惯了。”
程灵素看着她,忽然有些心疼。
“我帮你解。”
“能解?”
“能。”程灵素说,“但要时间,要药材。”
阿朱眨眨眼:“那我这条命就交给你了。”
程灵素点头。
夜里,船又停在一个渡口。
阿朱坐在船头,抱着膝盖看月亮。
黎川走过去,在她旁边坐下。
“睡不着?”
“习惯了。”阿朱说,“我晚上很少睡觉。怕做噩梦。”
黎川沉默。
“你知道我最怕梦到什么吗?”阿朱问。
“什么?”
“梦到他。”阿朱轻声说,“梦到他那天的眼神。震惊,痛苦,后悔。每次梦到,我就醒。”
她低头,看着湖水。
“有时候我想,如果我没骗他,如果我没死,我们会怎么样?会在一起吗?会有孩子吗?会白头偕老吗?”
她笑了笑,笑得很淡。
“可是没有如果。”
黎川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阿朱转头看他:“你救了我,我谢谢你。但我不会嫁给你的。”
黎川被呛了一下:“我没说要娶你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阿朱笑,“我就是告诉你一声。我这辈子,心里只有一个人。死了也是。”
黎川点头:“我明白。”
阿朱看着他,忽然伸手,拍拍他的肩。
“你是个好人。你的那些老婆们,有福气。”
黎川苦笑。
远处,船舱里传来陆无双的喊声:“阿朱姐姐!快来!有急事!”
阿朱站起来,拍拍裙子,回去了。
黎川一个人坐在船头,看着月亮。
“小宝。”
“在呢,黎爷。”
“还有多少个?”
“二十四个。”小宝说,“下一站,木婉清。”
黎川闭上眼睛。
木婉清,段誉的同父异母妹妹,那个冷若冰霜、一言不合就拔剑的女子。
又是一个硬骨头。
但没关系。
一个一个来。
总会救完的。
月光下,小船悠悠。
船舱里传来笑声——阿朱在给陆无双讲易容的窍门,陆无双大呼小叫,其他人也在听。
黎川听着这些声音,忽然笑了。
虽然还有二十四个。
虽然前路漫漫。
但至少,这一刻很暖。
这就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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