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“医术不错。”
“谢谢前辈。”
童姥又看陆无双。
“你瘸的？”
陆无双脸黑了。
“能治好。”童姥说，“我这儿有灵鹫宫的秘方，回头给你。”
陆无双愣了愣，然后笑了。
“谢谢前辈！”
童姥又看阿朱、阿紫、木婉清、秦红棉……一个个看过去，一个个点评。
“易容术还行，但火候不够。”
“毒术太糙，回头教你。”
“剑法可以，但杀气太重。”
“刀法还行，但人老了。”
秦红棉脸也黑了。
童姥看完了，点点头。
“都不错。就是人太多，吵得慌。”
黎川苦笑。
上了船，童姥成了最特别的一个。
她个子小，但气场大。坐在那里，没人敢靠近。陆无双想套近乎，被她瞪了一眼，缩回去了。阿紫想请教毒术，被她一句“先把你那些虫子扔了再说”怼回来。
只有程灵素不怕她。给她把脉，问她身体，她居然乖乖回答了。
“你的身体很特别。”程灵素说，“练的功夫导致身材停滞，但内脏在老化。这样下去，撑不了几年。”
童姥点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有办法延缓。”程灵素说，“但不能根治。”
童姥看着她。
“你愿意帮我？”
“愿意。”
童姥笑了。
“好，我欠你一个人情。”
夜里，船行水上。
童姥坐在船头，看着月亮。她的身影很小，但腰挺得很直。
黎川走过去，在她旁边坐下。
“想什么呢？”
“想以前的事。”童姥轻声说，“想我和师妹小时候，一起练功，一起玩。那时候多好。”
她低头，看着自己的手。
“后来就变了。为了一个男人，什么都变了。”
黎川沉默。
童姥转头看他。
“你知道吗，我恨了她一辈子。可她现在死了，我却想她。”
她笑了笑，笑得很苦。
“人真是奇怪。”
黎川点点头。
童姥忽然问：“你那个城，有孩子吗？”
“有。”
“多吗？”
“多。几十个。”
童姥眼睛亮了亮。
“那我去了，可以教他们武功吗？”
黎川愣了愣，然后笑了。
“当然可以。”
童姥点点头。
“那就好。”
她站起来，拍拍裙子。
“回去睡觉了。明天还要赶路。”
她走了几步，忽然回头。
“对了，我不嫁给你。”
黎川被呛了一下。
“我知道。”童姥笑，“我就是告诉你一声。我这辈子，心里只有无崖子。”
她蹦蹦跳跳回船舱了——虽然蹦蹦跳跳的样子有点违和，但确实是她做的。
黎川一个人坐着，看着月亮。
“小宝。”
“在呢，黎爷。”
“还有多少个？”
“九个。”小宝说，“下一站，李秋水。”
黎川深吸一口气。
李秋水，天山童姥的师妹，无崖子的情人，西夏的皇妃。那个和童姥斗了一辈子的女人。
又是一个。
但没关系。
一个一个来。
月光下，船舱里传来童姥的声音：“你这是什么破毒虫？扔了扔了！我教你养好的！”
阿紫的声音：“这可是我养了二十年的！”
“二十年就养出这玩意儿？丢人！”
众人笑。
黎川听着，也笑了。
这一趟，真的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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