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中则走过去，伸出手，轻轻摸了摸她的脸。
“珊儿。”
岳灵珊扑进她怀里，抱住她，哭得像个孩子。
“娘……娘……我好想你……”
宁中则抱着她，拍着她的背，眼眶也红了。
“娘在，娘在，不哭……”
母女俩抱在一起，哭了很久很久。
船上的人都看着，谁都没出声。
岳灵珊哭完了，抬起头，看着母亲。
“娘，你以后不走了吧？”
宁中则点点头。
“不走了。娘陪着你。”
岳灵珊笑了，笑得眼泪又流出来。
夜里，船行水上。
宁中则坐在船头，身边坐着岳灵珊。母女俩挨得很近，像要把失去的时光都补回来。
黎川走过去，在旁边坐下。
“宁女侠。”
“叫我师姐吧。”宁中则说，“华山派的规矩，同门互称师姐弟。”
黎川点点头。
“宁师姐。”
宁中则看着水面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能活下来吗？”她忽然问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想看着冲儿长大。”宁中则轻声说，“想看着他娶妻生子，想看着华山派重新站起来。可后来……”
她低下头。
“后来什么都没了。”
黎川沉默。
宁中则抬头看他。
“你那个城，有孩子吗？”
“有。”
“多吗？”
“多。几十个。”
宁中则点点头。
“那我去教他们练剑吧。华山派的剑法，虽然不算顶尖，但也还行。”
黎川笑了。
“好。”
宁中则看着他，忽然问：“你对每个人都这么好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们值得。”黎川说，“她们都是好人，都吃了很多苦。该有好结局。”
宁中则愣了愣，然后笑了。
“你这个人，有意思。”
她站起来，拍拍裙子。
“回去睡觉了。明天还要赶路。”
她走了几步，忽然回头。
“对了，我不嫁给你。”
黎川被呛了一下。
“我知道。”宁中则笑，“我就是告诉你一声。我这辈子，只嫁过一个男人。虽然他负了我，但我还是他的妻子。”
她回船舱了。
岳灵珊看着母亲背影，轻轻笑了。
“娘还是那个娘。”
黎川看着她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
“笑你。”岳灵珊说，“又被拒绝了一个。”
黎川苦笑。
“习惯就好。”
远处，船舱里传来阿紫的声音：“宁姐姐！来听我讲故事！”
宁中则的声音：“叫谁姐姐？叫阿姨！”
“你才四十多，叫姐姐正好！”
“四十多也是阿姨！”
众人笑。
黎川听着这些笑声，也笑了。
“小宝。”
“在呢，黎爷。”
“还有多少个？”
“六个。”小宝说，“下一站，仪琳。”
黎川深吸一口气。
仪琳，恒山派的小尼姑，那个爱上令狐冲、却只能青灯古佛一辈子的女子。
又是一个。
但没关系。
一个一个来。
月光下，小船悠悠向前。
下一站，恒山。
仪琳，在等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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