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仪琳师妹，以后……以后去我们那儿住吧。盈盈做了好多菜，你尝尝。”
仪琳看着他，看着他的笑，看着他的眼睛。
那眼睛里，有愧疚，有心疼，有真诚。
但没有她想要的那种东西。
她知道，一直都知道。
但她还是笑了。
“好。”
上了船，仪琳成了最安静的一个。
她坐在船舱角落，看着这些人，看着她们闹，看着她们笑，看着她们吵。
阿紫凑过来，歪着头看她。
“你就是那个爱上令狐冲的小尼姑？”
仪琳点点头。
阿紫撇撇嘴。
“他有什么好的？喝酒，惹事，还花心。你怎么会喜欢他？”
仪琳想了想。
“他救过我。”
阿紫愣了愣。
“就这？”
“就这。”仪琳说，“他救过我，我就喜欢他了。喜欢一个人，不需要那么多理由。”
阿紫看着她，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程灵素走过来，在她旁边坐下。
“仪琳妹妹，以后有什么打算？”
仪琳想了想。
“不知道。我只会念经。”
程灵素笑了。
“念经也好。我们那儿有个学堂，孩子们需要人教他们识字念书。你去教他们吧。”
仪琳眼睛亮了亮。
“可以吗？”
“当然可以。”
仪琳笑了，笑得很开心。
夜里，船行水上。
仪琳坐在船头，看着月亮。
黎川走过去，在她旁边坐下。
“想什么呢？”
“想以前的事。”仪琳轻声说，“想我第一次见令狐大哥的时候。他受伤了，我救他。他对我笑，说‘小师父，你真好’。”
她低头，笑了笑。
“就那一句话，我记了一辈子。”
黎川沉默。
仪琳抬头看他。
“黎城主，你说，我是不是很傻？”
“不傻。”黎川说，“喜欢一个人，不傻。”
仪琳看着他，忽然问：“你那么多夫人，你都喜欢吗？”
“喜欢。”
“都喜欢？”
“都喜欢。”黎川说，“每一个都不一样，每一个都值得喜欢。”
仪琳点点头。
“那挺好。”
她站起来，拍拍裙子。
“回去睡觉了。明天还要赶路。”
她走了几步，忽然回头。
“对了，我不嫁给你。”
黎川被呛了一下。
“我知道。”仪琳笑，“我就是告诉你一声。我这辈子，心里只有令狐大哥。”
她回船舱了。
黎川一个人坐着，看着月亮。
“小宝。”
“在呢，黎爷。”
“还有多少个？”
“五个。”小宝说，“下一站，郭襄。”
黎川深吸一口气。
郭襄，郭靖和黄蓉的女儿，那个创立峨眉派、一辈子没嫁人、最后出家为尼的女子。她爱杨过，爱了一辈子，等了一辈子。
又是一个。
但没关系。
一个一个来。
月光下，船舱里传来阿紫的声音：“仪琳姐姐，你教我念经吧！”
仪琳的声音：“好呀。”
“念什么？”
“念《心经》。观自在菩萨，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，照见五蕴皆空，度一切苦厄……”
阿紫跟着念，念得磕磕巴巴。
众人听着，都笑了。
黎川听着这些笑声，也笑了。
这一趟，真的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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