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襄儿！”黎川脱口而出。
郭襄回头看他，笑了。
“留着做什么？他不需要。我也不需要了。”
她走回小庵，很久才出来。换了一身素白的衣裙——不是僧衣，是寻常女子的衣裳。头发也散开了，披在肩上。
她站在小庵前，看着这座住了二十年的地方。
“师父，弟子不孝，今日还俗。”
没有人回答。
风吹过，松涛阵阵，像在送别。
她转身，跟着黎川走了。
船上，人很多。
郭襄站在船头，看着这些女人，一个个看过去。
程英、陆无双、公孙绿萼……都是她认识的人。当年她找杨过的时候，见过她们。
程英走过来，看着她。
“郭姑娘。”
郭襄看着她，忽然笑了。
“程姐姐，你也来了。”
程英点点头。
“来了。”
两人握了握手，什么都没说。
陆无双凑过来，歪着头看她。
“你就是郭襄？那个找杨过找了二十年的傻子？”
郭襄愣了愣。
陆无双忽然抱住她。
“我也是傻子。我也是。”
郭襄被她抱得一愣，然后轻轻笑了。
“傻子好。傻子活得久。”
阿紫在旁边嘀咕：“你们都是傻子，就我聪明。”
众人笑。
夜里，船行水上。
郭襄坐在船头，看着月亮。手里还攥着那枚剩下的金针。
黎川走过去，在她旁边坐下。
“怎么还留一枚？”
郭襄看着那枚金针。
“留个念想。”她轻声说，“毕竟是他的东西。”
她收起金针，看着黎川。
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？”
“谢谢你让我知道，他记得我。”郭襄说，“我以为他早就忘了。”
黎川摇摇头。
“不会忘的。那些年，那些事，不会忘的。”
郭襄点点头。
她站起来，拍拍裙子。
“回去睡觉了。明天还要赶路。”
她走了几步，忽然回头。
“对了，我不嫁给你。”
黎川笑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
郭襄也笑了。
“你知道就好。”
她回船舱了。
黎川一个人坐着，看着月亮。
船舱里，阿紫又在讲鬼故事。陆无双在尖叫。程英在吹箫。岳灵珊在弹琴。仪琳在念经。其他人笑的笑，骂的骂。
很吵，很乱。
但黎川听着，心里很暖。
“小宝。”
“在呢，黎爷。”
“还有多少个？”
“四个。”小宝说，“下一站，公孙大娘。”
黎川愣了愣。
“公孙大娘？哪个公孙大娘？”
“就是公孙兰。”小宝说，“《陆小凤传奇》里的那个。红鞋子组织的老大。她不是金庸的，是古龙的。但这个世界融合了，她也算意难平。”
黎川深吸一口气。
古龙的人物也来了？
但没关系。
一个一个来。
月光下，小船悠悠向前。
下一站，不知道在哪儿。
但总会到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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