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踢开一堆灰烬，露出了下面的东西。
是一个被烧了一半的保险柜。
应该是那个光头门卫的“金库”。
陈锋用力掰开变形的柜门。
里面没有钱，没有金条。
只有一堆变成了玻璃状的黑色晶体。
那是被烧化的糖块。
还有几瓶水。瓶子化了，水蒸发了，只剩下一个个扭曲的塑料坨。
“没东西了。”陈锋摇摇头，“这帮清扫队，比蝗虫还干净。”
“等等。”韩骁突然指着远处，“那是什么？”
在原本属于“食尸鬼”控制的D区深处，有一个巨大的铁盖子。
盖子周围的地面被烧得通红，但盖子本身似乎完好。
“是地下储油罐的检修口。”陈锋眼睛一亮。
这个停车场原本设计有备用发电机房，肯定有地下油库。
三人跑过去。
检修口的盖子很沉，上面还烫手。
陈锋用撬棍撬开盖子。
一股浓烈的柴油味涌了上来。
“没烧着！”韩骁兴奋地叫了一声。
陈锋拿出手电筒照下去。
油面很高。至少还有五吨柴油。
“清扫队没发现这个。”陈锋嘴角微微上扬，“或者是他们看不上。”
“快，拿油桶！”
接下来的两个小时，三人像是勤劳的蚂蚁，一趟趟地往返于油库和冷链车之间。
把所有的空桶都灌满。把主油箱加满。
直到这辆车再也塞不下一滴油。
“够跑两千公里了。”陈锋拍了拍油箱盖，这可能是这三天来唯一的安慰。
“走吧。”
陈锋看了一眼这个巨大的坟墓。
“这地方不能待了。这种规模的屠杀，会引来别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疫病。或者更坏的东西。”
车灯亮起。
那两道光柱刺破了黑暗，照亮了那条通往地面的坡道。
坡道口原本堆积的路障已经被推平了。
那是清扫队进来的路。
现在，也是他们出去的路。
随着引擎的轰鸣声，这辆满载着燃油和生存希望的卡车，缓缓爬出了地狱。
迎接他们的，是地面上那刺眼的阳光。
还有那座已经彻底死去的城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