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过去看看。”陈锋挂挡，“不管是人是鬼，既然叫了你的名字，就得去会会。”
车子缓缓靠近那栋大楼。
大楼的玻璃幕墙已经碎了大半，黑洞洞的窗口像是一只只瞎了的眼睛。
“注意警戒。”陈锋拿起那把自制的射钉枪，“韩骁，看好雷达。如果发现那个信号源移动，立刻告诉我。”
“明白。”
车停在大楼前的广场上。
这里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荒凉。
广场上停着一辆白色的救护车。
车身很干净，甚至没有灰尘。车顶的警灯虽然没亮，但那种崭新的质感，与周围的废墟格格不入。
“那辆车……”程雾眯起眼睛，“是负压救护车。全封闭的那种。”
“而且没熄火。”陈锋指了指排气管。
虽然看不到烟（现在的气温下尾气不可见），但能看到排气管口的热浪扰动。
这说明，车里有空调。
在这个全城断电的时刻，这辆车居然有油开空调？
“滋滋——”
韩骁的接收器又响了。
“信号变了。”韩骁脸色一变，“不是摩斯码了。是语音。”
他按下免提键。
一个冰冷的电子合成音从扬声器里传了出来。
“编号302，程雾医生。请携带样本，立即登车。”
“重复。请携带样本，立即登车。”
“样本？”程雾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。
那里放着一个小小的密封瓶。
是她在医院撤离时带出来的。那里面不是病毒，是那株在这个高温世界里唯一存活下来的变异霉菌。
她从来没告诉过任何人。
连陈锋都不知道。
“你怎么会有样本？”陈锋转过头，眼神像刀子一样盯着程雾。
程雾退后了一步，背靠在车门上。
“我……我只是觉得它很特殊……”
“所以，这就是那个信号找你的原因？”陈锋看了一眼那辆白色的救护车，“他们是为了这个来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！”程雾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我真的没联系过任何人！”
就在这时，那辆救护车的后门突然开了。
两个穿着全套白色生化防护服的人走了下来。
他们手里拿的不是担架。
是麻醉枪。
“看来，这不算是个邀请。”陈锋拉动了枪栓，“坐稳了。”
“我们要跑？”韩骁问。
“跑？”陈锋冷笑一声，“人家都送上门来了，而且开着这么好的车，还有空调。”
“这叫‘外卖’。”
他猛地踩下油门。
巨大的冷链车发出一声咆哮，向着那辆精致的白色救护车撞了过去。
在这个没有规则的世界里，谁的吨位大，谁就是规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