撞击发生的瞬间，并没有电影里那种惊天动地的爆炸。
只有一声闷响。
像是重锤砸在了厚棉被上。
冷链车的保险杠是加固过的槽钢，而那辆负压救护车虽然看着高级，但终究只是轻型客车底盘。
在十几吨的惯性面前，它就像个被踩瘪的易拉罐，横着滑出了十几米，撞断了广场上的旗杆，侧翻在地。
“下车。”
陈锋没有废话。他抓起射钉枪，推开车门。
热浪瞬间涌入。
刚才的撞击让车头的冷凝器护网瘪进去了一块，不过仪表盘显示水温还算正常。
韩骁紧跟其后，手里的撬棍握得发白。
那两个穿白色防护服的人正试图从变形的后门爬出来。他们的动作很迟缓，显然刚才的撞击让他们受了不轻的伤。
“别动。”陈锋把射钉枪顶在了一个人的面罩上。
那人僵住了。
透过满是裂纹的面罩，陈锋看到了一双惊恐的眼睛。那不是战士的眼神，那是技术人员或者拿钱办事的雇员的眼神。
“谁派你们来的？”
对方没说话，只是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腕。
那里有一个黑色的腕带，上面的指示灯正在疯狂闪烁。
“心率监测？”韩骁冷笑一声，“还是定位器？”
“都有。”陈锋一把扯下那个腕带，扔在地上，一脚踩碎，“韩骁，搜身。把所有带电的东西都扔远点。”
“明白。”
韩骁动作麻利，三两下就把两个人扒了个精光。
除了那身防护服，他们身上还有两把麻醉枪、一个便携式冷藏箱、两部加密终端，以及几管还没来得及用的针剂。
“这车……”程雾走近那辆侧翻的救护车，声音有些颤抖，“是‘生命线’公司的。我在学术会议上见过这个标志。”
车身上印着一个蓝色的双螺旋图案。
“生命线？”陈锋挑了挑眉，“听着像卖保险的。”
“是生物科技公司。”程雾盯着那个标志，“专门做极端环境下的生命维持系统。他们……他们在做人体实验。”
陈锋看了一眼那两个哆嗦的“白衣人”。
“滚。”
两个人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向着废墟深处跑去。
“就这么放了？”韩骁问，“万一他们报信……”
“他们的设备都毁了。”陈锋转身走向那辆救护车，“而且，在这鬼天气里，没了车，没了防护服，他们活不过两小时。”
这比杀了他们更残忍。
但也更省事。
“干活。”陈锋指了指救护车，“把能拆的都拆了。”
“拆什么？”
“空调压缩机、独立发电机、蓄电池、还有那个负压过滤系统。”陈锋像个挑剔的屠夫，在审视着待宰的牲口，“这车的改装水平很高，零件比我们的好。”
接下来的半小时，广场上只剩下金属切割和拆卸的声音。
陈锋拆得很快，也很从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