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了指那辆轰鸣的冷链车，眼神贪婪，仿佛那不是一辆车，而是一个没穿衣服的美女：“车留下，女人留下。其他人，滚。这是老子给你们的恩赐，别不识抬举。”
程雾坐在桌子后面，甚至没有站起来。她合上笔记本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镜片后的双眼冷静得可怕。
“这块木板，价值5升柴油。”程雾的声音很平静，但在空旷的服务区里却显得格外清晰，“损坏公物，照价赔偿。加上你们刚才吓跑了我的客户，造成了约20升柴油的潜在损失。一共25升。付清了，我们可以谈接下来的生意。如果不付，按照违约条款，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。”
“你脑子被热坏了吧？”他拔出腰间的手枪，那是一把镀金的沙漠之鹰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，震得桌上的水杯跳了一下，“老子有枪！这就是钱！这就是真理！”
“别冲动。”对讲机里传来陈锋的声音，依然冷静得可怕，仿佛并没有被几十把枪指着。
陈锋看着桌上的那把枪，又看了看光头男。
“你确定要撕毁合同？”陈锋问，“我们本来可以是合作伙伴。你的车队需要补给，我们需要大客户。双赢的局面，非要搞成零和博弈？你的人虽然多，但这辆车是防弹的。一旦打起来，我们死了，车毁了，你什么也得不到。”
“少废话！”光头男不耐烦地吼道，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，“给你们三秒钟滚蛋！一、二……”
“唉。”陈锋叹了口气，那是对愚蠢的无奈。
他突然抬起头，对着对讲机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：
“程雾，启动B方案。全功率输出。给他们降降火。”
光头男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，就听到那辆冷链车的引擎突然发出一声咆哮，那是压缩机负荷达到极限时的嘶鸣。
紧接着，车厢顶部的几个排气口猛地打开。
但这排出的不是废气，也不是热水。
是一股白色的、浓稠得几乎像液体的气体。
那是液氮。
在程雾的精心设计下，这辆冷链车不仅能制冷，还能在紧急情况下，将储备的工业液氮通过高压喷嘴瞬间释放。这是他们最后的底牌，也是最致命的陷阱。
在这56C的高温环境下，零下196C的液氮瞬间膨胀，体积扩大了近700倍，产生剧烈的物理反应。
“呲——！！！”
巨大的泄压声如同恶龙的咆哮，震耳欲聋。白色的雾气以惊人的速度扩散，像是一场白色的海啸，瞬间吞没了整个内院入口区域。
“啊！我的眼睛！”“什么东西！好冷！好烫！”
那些武装分子瞬间乱作一团。液氮雾气不仅遮蔽了视野，更可怕的是那种极度的低温灼伤。在高温下舒张的毛孔瞬间被冻结，皮肤像玻璃一样变得脆弱，稍微一碰就会裂开。那种感觉，比被火烧还要痛苦百倍。
“这叫热休克。”程雾在白雾中淡淡地说道，她早就戴上了防毒面具，声音透过面具显得有些闷，“欢迎体验本店的隐藏服务——‘绝对零度’。本次服务不收费，但作为交换，我们要收取代价。”
但这只是开始。
白雾中，陈锋的身影动了。他不需要视野，因为他在刚才的对峙中，已经记住了每个人的位置。他像是一个在迷雾中起舞的幽灵，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敌人的盲点上。
“现在，”陈锋蹲下身，用那把冰冷的弩机拍了拍光头男的脸，发出啪啪的脆响，“我们可以谈谈赔偿问题了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