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缩在角落里，双手死死抓着衣角，额头上全是汗。
“老刘。”陈锋叫了他一声。
“我……我能不能不验？”老刘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我就是个普通人，我怎么可能是那个什么样本？我这辈子连大奖都没中过，这种倒霉事肯定轮不到我……”
“既然轮不到你，你怕什么？”韩骁有些不耐烦，“伸出手来！”
老刘哆哆嗦嗦地伸出手，眼睛紧紧闭着，不敢看那根针。
“嘶——”
血珠落下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，盯着那张试纸。时间仿佛凝固了。
五分钟过去了。
试纸上的颜色发生了变化。
“是什么？”老刘猛地睁开眼，声音尖利。
程雾拿起试纸，对着灯光仔细看了看，眉头微微舒展：“O型。很普通的O型。”
老刘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，瘫软在座椅上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：“吓死我了……吓死我了……”
“看来我们都不是。”周工松了一口气，“那清理者是不是搞错了？”
“也许吧。”陈锋收起那些试纸，把它们扔进焚化炉里烧掉，“但清理者不会这么认为。只要他们认定车里有，追杀就不会停止。”
他看着火焰吞噬了那些带血的试纸，心里并没有轻松多少。
如果车里的人都不是，那清理者在找的到底是什么？
还是说，那个“始祖样本”，指的并不是某个人，而是别的什么东西？
就在这时，车身突然剧烈地晃动了一下，紧接着传来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声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陈锋一把抓住扶手。
“路断了！”韩骁重新回到驾驶座，指着前方，“前面的排渣道塌了一半，只有不到两米宽的路基还连着。过不去！”
陈锋冲到挡风玻璃前。
确实，前方的路面像是被巨兽咬了一口，露出了下面深不见底的废料坑。坑里翻滚着暗红色的液体，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热浪。
而那剩下的一窄条路基，看起来摇摇欲坠，根本承受不住满载卡车的重量。
“倒车？”周工问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陈锋看了一眼后视镜。
在他们身后的黑暗中，隐约出现了几束刺眼的车灯。那是改装过的越野车，底盘高，速度快，正在这些废墟上如履平地般冲过来。
清理者的追兵到了。
“他们换车了。”雷子咬着牙，“那是‘鬣狗’突击车，专门跑烂路的。”
前有断路，后有追兵。
这就是绝境。
“不能倒车，也不能停。”陈锋的眼神瞬间变得冷酷无比，“韩骁，让开。我来开。”
“陈队，你想干什么？”
“飞过去。”陈锋坐进驾驶座，挂上低速挡，双眼死死盯着那条窄得可怜的路基，“系好安全带。这一把，赌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