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叫商业策略。”陈锋淡淡地说道，“上车！”
韩骁、老刘、程雾迅速钻进车厢。陈锋最后一个跳上驾驶座，锁死车门。
“拦住他！给我打死他！”光头气急败坏地举起枪。
“住手！”
梁策再次喝止了手下。
他看着那个地上的箱子，又看了看那辆已经启动的卡车，眼神复杂。
“让他走。”
“梁先生？！”光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，“就被他这么把油骗走了？”
“这不是骗。这是交易。”梁策走过去，打开箱子。一股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。
他拿起一个罐子，感受着那种真实的冰冷。
“而且，他给我们上了一课。”梁策看着远去的卡车背影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，“在这片荒原上，有时候脑子比枪好使。”
“可是那个悬赏……”
“悬赏取消。”梁策把罐子扔回箱子里，“把这个送回地下城实验室。让技术部的人给我逆向破解出来。如果能量产这东西，我们就能垄断整个走廊的冷气生意。”
“至于那辆车……”
梁策眯起眼睛，看着卡车消失在滚滚烟尘中。
“那是条狼。既然驯服不了，那就先养着。等他把这片荒原的水搅浑了，我们再来收网。”
……
冷链卡车在公路上狂奔。
车厢里，所有人都瘫软在座位上，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百米冲刺。
“吓死我了……真的吓死我了……”老刘捂着胸口，脸色煞白，“陈工，那个灭火器……真的是假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陈锋一边开车，一边点了一根烟，“里面装的是我做饭用的煤气。引信是林山用闹钟改的。”
“那……那万一他们真的开枪了呢？”
“那就真的炸了。”陈锋吐出一口烟圈，“煤气罐被打穿也会爆炸。威力虽然不如云爆弹，但足够把那个光头吓尿裤子。”
众人都沉默了。
这就是陈锋的赌博。用一个煤气罐，赌赢了一千升油和一条生路。
“不过，这次算是彻底把那个梁策得罪了。”韩骁一边擦枪一边说道，“下次见面，恐怕就没这么容易脱身了。”
“不一定。”陈锋摇了摇头，“梁策是个聪明人。聪明人看重的是利益，不是面子。只要我们还有利用价值，他就不会轻易下死手。”
“利用价值？”程雾不解地问道，“我们有什么价值？”
“冷气。”
陈锋指了指身后的车厢。
“今天这笔交易，只是个开始。我让梁策看到了冷气的商业价值。很快，这个消息就会传遍整个夜行走廊。”
“到时候，想要我们命的人会更多。但想要跟我们做生意的人，也会更多。”
他转过头，看向窗外那片无尽的荒原。
太阳已经完全升起，世界再次变成了炼狱。
但此刻，陈锋的心里却前所未有的踏实。
因为油箱是满的。
因为他们活着走出了黑戈壁。
更因为，他终于找到了在这个末世生存下去的真正法则：
不是靠躲藏，不是靠杀戮。
而是靠把手里唯一的筹码——“冷”，变成一种任何人都无法拒绝的货币。
“下一站去哪？”林山问道。
陈锋拿出一张从光头那里顺来的简易地图，手指在上面划过，最后停在了一个标注着骷髅头的地方。
“前面五十公里，有个叫‘锈水镇’的地方。”
“那是这片区域最大的黑市。”
“既然第一笔生意做成了，那就去那里，把我们的招牌真正立起来。”
冷链卡车发出一声咆哮，像是一头刚刚觉醒的商业巨兽，冲向了那个充满欲望和罪恶的集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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